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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人》剧本

2019-3-29 23:35| 发布者: 小白兔| 查看: 183| 评论: 0

摘要:   码头,外景,白天  这是一个忙碌的报关码头,不时传来正在全速工作的各种声响。一辆红色的汽车吊在空中,吊车正在慢慢地将它往地面上放。  它终于落在了地上,与一些崭新的各色汽车停放在了一起,可以看出, ...
  码头,外景,白天
  这是一个忙碌的报关码头,不时传来正在全速工作的各种声响。一辆红色的汽车吊在空中,吊车正在慢慢地将它往地面上放。
  它终于落在了地上,与一些崭新的各色汽车停放在了一起,可以看出,这些汽车都很高级。
  汽车旁边,与验关人员一起查看汽车的,是查利·巴比特。他二十五六岁,中等偏下的身材,面目英俊,眼神中显露出一种充沛的智慧。查看了一阵儿以后,查利开着自己的汽车离开了。
  拱形活动房屋,内景,白天
  这个地方并不大,但仍显得很空。有三张写字台,三部电话。总体给人不整齐的感觉。墙上贴着一些手绘的图表,还挂着意大利、德国的地图。
  查利手拿话筒,在他的写字台旁来回踱着步,可以看出,他怒火中烧。他的助手莱尼坐在他身后的写字台后,正在听着电话机中的话,脸上突然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莱尼:不,先生,就在今天上午我刚刚和巴比特先生谈过这件事……
  莱尼想得到查利的注意,但查利正在怒冲冲地冲话筒叫嚷。
  查利:对,已经五个半星期了,现在,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和环保机构了事?
  对于莱尼,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他又对自己的话筒讲了话。
  莱尼:是的,先生,他们终于要和环保机构了事了。只再要一两天。
  查利(气急败坏地):六辆车,每辆车三次,真的嘛?你是什么人,是个机械师还是航空航天局的工程师呢?
  莱尼也面临着他自己的问题,而且看上去那个问题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发的难以对付。
  莱尼(结结巴巴地):嗯,先生,我认为那几乎不必要……
  查利(大声冲话筒叫嚷):我肯定会非常有同情心的……我借了我的朋友20万呢,知道吗,我把我的钱都投在这些汽车上了。我说完了,你明白吗,我要走了。
  菜尼(仍在勉为其难地对付现状,几乎是哀求地冲着话筒):先生,我知道说好了是四个星期。
  查利:我不管你的问题,我自己的问题就够多了,他本可以在11天以前就接受那些汽车的!看在上帝面上,它们的附属担保品,我要用上头的命令和他抗争!
  莱尼(有些结结巴巴地):我明白……
  查利(显然是心头怒火越烧越旺,继续冲着话筒叫嚷着):去他妈的环保机构,把我的四辆汽车押在路上,来纠正现状吗?
  另一张写字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坐在桌后的苏珊娜拿起了电话。苏珊娜看去二十二三岁,漂亮妩媚。
  苏珊娜:巴比特公司。
  查利(仍然在冲话筒讲话):你看,你试着用现金了吗?看在上帝面上,一个环保机构的家伙一周挣多少钱呢?……
  但苏珊娜现在正在冲查利做手势,表示事情很急。她按了一下不传音键钮。
  苏珊娜:查利,是怀特。
  查利:怀特?
  苏珊娜:对,是关于你的贷款的事。他说,如果他在5点30分的时候得不到钱,他就抓住所有的汽车……
  查利(冲手中的话筒):我回头给你回电话。
  查利挂上了电话,走到苏珊娜身旁。
  莱尼(仍在对付对方):先生,我认为您真该和巴比特先生谈谈……
  查利(俯身对苏珊娜):告诉他,你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在星期二签了支票,是你亲眼看着我签的,你把它交给了负责邮寄的那个姑娘。
  苏珊娜摇摇头,不以为然。查利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一副恳求的神情。
  查利:来吧,请求你,我需要这样做,来呀!
  莱尼(仍在对着话筒讲着,显然,对方的话使他很害怕):要是我,在和巴比特先生谈之前我是不会那样做的。(他停顿了一下,听对方的话,而后急忙地)噢,电话号码?他现在在路上。
  苏珊娜(捂着话筒对查利):他想马上给你打电话。
  查利:告诉他我正在和巴巴多斯联系,凌晨l点到,他愿意留下他家的电话号码吗?
  莱尼(显然无法再对付下去了,焦急地冲查利):查利!
  查利:等一下,我就站在这儿。
  莱尼(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贝特曼先生想不要他的车了,而且他想和韦伯先生一起那样做。他们,嗯,想把他们的预付款收回。他们在瓦利公司发现了两辆汽车,想要那里去买。
  查利向莱尼俯下身来,焦急地挥动着双手。
  查利:告诉他,和你在另一个电话里通话的是我,我刚刚和环保机构把事情解决了。知道吗?
  莱尼:知道了。
  查利(双手叉腰):并且再告诉他们,由于我感激他们的耐性,我在他们两个人的生意中每人向他们少要五千元。你明白吗?
  莱尼:明白。
  查利:你一定要弄明白。
  莱尼:我明白。(对听筒)贝特曼先生,在另一条电话线上的是巴比特先生。对,他正在使那些汽车通过那个机构。他正在等待环保机构的人办那件事,马上就会办好了。由于你们惊人的耐性,我们要在每辆车上减价五千元。什么,对,你们一直极为耐心,我们实在很感激。对,你们的耐性,谢谢,谢谢。
  莱尼挂上了电话。查利简单收拾了一下。
  查利(对苏珊娜):准备好去棕榈泉了吗?
  苏珊娜:查利,有这么多问题,你还想去吗?
  查利(很有些满意地):打两个电话,解救下七万五千来,不错呀。
  莱尼:确实不赖。
  查利与苏珊娜开始往外走。
  查利(对莱尼):你知道在哪儿找到我们,对吧,莱尼?
  莱尼(双手一摊):对,我会使倩况得到控制的。
  拱形活动房屋外,外景,白天
  查利开动了汽车,苏珊娜坐在他身旁。
  高速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开着车,一言不发。
  苏珊娜(再也忍不住了):你听着,我并不想要求过高,但你认为在我们到旅馆之前,你可能对我说也许10或12个词吗?(她停顿了一下,但查利毫无反应)嗯,把它看作开场前加的戏。你能把你想的一些事告诉我吗?
  查利(敷衍地):想事?我并没想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在随便想。
  苏珊娜:也许你想的什么事我们能谈谈。
  可以看得出来,查利心绪万千,而且挺烦躁。
  查利:有什么能谈的,我们就谈了,苏珊娜,我在这儿想事,有什么大关系呢?
  苏珊娜:你知道,不过是我感到我和某个人去度周末,但是闷得使我要发疯。
  查利(一副很让步的样子):好吧,苏珊娜,你想谈,我们就谈吧。你这一天过得怎么样?
  苏珊娜:发生什么事了?
  查利(还挺咄咄逼人):是你想谈的。
  苏珊娜:我想谈的不是那个。
  查利的态度只是使苏珊娜越发的恼火。
  查利:别激动,苏珊娜。
  苏珊娜:我觉得我受不了这个。
  查利:好吧,是你想去棕榈泉的,我们就去棕榈泉。
  苏珊娜(抑制不住心里的气闷):是的,但我不想独自去,几个小时了,我一直孤独地坐在这辆车里。
  查利(烦躁情绪溢于言表):我们谈啊,谈啊。
  苏珊娜:这不是谈话,你这是……
  汽车中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查利(拿起电话):是的。
  电话里传出莱尼的声音:查利,我是莱尼,我们找了你好一会儿了,我接到了莫尼先生的一个电话。他是你父亲的律师,一直在找你。你父亲死了。
  查利一言不发。
  莱尼:查利,查利?
  查利(表情上没有丝毫变化地):嗯?
  莱尼:我很遗憾。你父亲的葬礼明天在辛辛那提举行。莫尼先生说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我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
  查利(冷冷地):那不需要,还有别的事吗?
  莱尼:不,就这件事,查利,还有什么事情我能给你办的,你就打电话来……
  查利一下子挂断了电话。苏珊娜关切地看着他。
  查利:为这个周末很对不起。
  苏珊娜(有些不解地):这个周末,查利?
  查利(若有所思地):我告诉过你,很久以前我们打了架,我两岁的时候我母亲死了,我们就是合不来。
  苏珊娜爱抚地摸摸查利的头。
  苏珊娜:你要去出席葬礼吗?
  查利:是的。
  苏珊娜:我和你一起去。
  查利:那很让人愉快,但是你知道,那实在没有意义。
  苏珊娜(执意地):我想去,就是这样。
  查利:那很好。
  汽车在公路上拐了个弯,改变了方向,行驶着。
  公墓,外景,白天
  七八个身着丧服的人围绕着一座新立的坟墓。这是查利的父亲的坟墓。查利离开这群人,在靠后一些的地方看着。苏珊娜站在他身旁,关切地着着他。
  牧师(满怀敬意、深沉地):为了我们对他的回忆、仰慕与尊敬。他的生命超越了他那令人祟敬的一生……让我们集中力量来仿效他的榜样,一心执迷于生活,为家庭献身,而且对所有的人很博爱。现在,我建议你们,作为他的朋友……
  查利(一边打开汽车门):我要不是为了知道遗嘱的详细内容,我肯定是不会到这儿来的。
  苏珊娜:你肯定没事吗?如果你愿意,我来等你。
  查利把车开走了,苏珊娜坐在他身旁。
  查利父亲的住宅,外景,白天
  查利打开车库的门,一辆漂亮的浅绿色轿车映入眼帘。
  苏珊娜看看园中缺乏水分的上品玫瑰。
  苏珊娜:应该有人给这些玫瑰浇水,它们都要死了。
  查利:我整个一生都很了解这辆车。它是1949年造的,车篷可以迭起,只制造出八千辆,它在许多方面都很先进。我只开过它一次。
  查利父亲的住宅,内景,白天
  查利与苏珊娜走进屋来,四下走动着。苏珊娜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东西。
  苏珊娜(很有看法的样子):你是他的独生子,你是在他45岁左右的时候才生下来的,可能他以为他根本不能有儿子了呢。所以他一定很爱你。
  苏珊珊拿起一张查利的父亲与幼小的查利在一起的照片,端详着。
  苏珊娜:我想他一定很爱他的孩子,他的儿子,他的骨血。无论如何,在这儿的这张照片上,他的样子并不象一个不爱自己儿子的男人。
  苏珊娜在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查利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查利(急躁地):你看什么呢?把照片放到一边去。
  苏珊娜:不。
  查利(坚持地):把它放到一边去。你想听个故事吗?我给你讲个故事。你知道前面那辆带蓬汽车吗?那是他的宝贝儿,还有那该死的玫瑰。
  苏珊娜:噢。
  查利(回首当年,仍然颇多怨恨地):那辆车是不许我动的。他总是说,那是一件杰作。它要求人尊敬,它不是给孩子们的东西。在我上十年级的时候,我16岁了,而终于有一次,我带回家一张成绩单,上面都是A。我去见我爸爸,我问道,我可以开那辆车吗?你知道,带那些小伙子们坐那辆别克车出去,有几分象一种胜利后的兜风。他说不行。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偷了钥匙,偷偷把车开走了。
  这触犯了苏珊娜的道德规范。
  苏珊娜:你没得到他的允许就偷偷把车开走了?
  查利:是的。
  苏珊娜(急躁地):为什么,为什么?
  查利(理直气壮地):因为我应该得到它。(而后是愤怒地)我做的任何事对于这个家伙都不够好。你不明白吗?我们在哥伦比亚大道上,四个孩子,我们被招呼把车停到路边。
  苏珊娜(不解地):那是怎么回事?
  查利:叫我们停到路边。
  苏珊娜:停到路边是怎么回事,是警察吗?
  查利:对,是警察。我可以把它讲完吗?
  苏珊娜:嗯。
  查利:他报告说有辆车被偷走了,而不是他的儿子没得到允许把车开走了。在中央警察局,别的男孩子们的父亲把他们保释走了。他把我留在那儿呆了两天。
  苏珊娜(难以相信地):他把你留在监狱里呆了两天?
  查利:两天。
  苏珊娜(怜悯地):你吓得要命吧?
  查利:对,我吓得要死。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苏珊娜(不解地看着查利):查利,自从我们在一起,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我的意思是,这很奇怪。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说呢?
  查利(沉思了一阵儿,而后说):在我小时候,雨人经常来看我。
  苏珊娜:雨什么?
  查利:你知道,那是我孩提时想象出来的朋友。
  苏珊娜:他怎么了?
  查利:在我长大以后,什么也没有了。
  住宅前,外景,夜晚
  天在下雨,池塘中,雨水不断地击打着水面。
  住宅内,内景,夜晚
  查利与他父亲的律师莫尼坐在餐室的餐桌旁。律师的前面放着一摞文件。
  莫尼先生正在朗读查利的父亲留给查利的信。
  莫尼:“……我还记得你离开家的那一天,那样充满了怨恨和自以为是的想法,那样一心只想着你自己……作为一个自幼丧母的孩子,你心灵中的苦处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甚至不去假装你爱我或是尊敬我,这一切我都原谅。但是,你没有写信、打电话,没有以任何方式重新走进我的生活,这使我根本没有一个儿子。我祝愿你得到我为你希望的一切,我给你最大的祝福。”
  莫尼(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念了下去):“我遗赠给我的儿子,查利·桑弗德·巴比特,那辆别克牌篷汽车,它不幸地使我们的关系终结了。还有,将我那获奖的杂交玫瑰树的全部所有权遗赠给他。愿它们提醒他,使他记起出色的价值与完美无缺的可能性。”
  莫尼(清了清嗓子,而后念了下去):“至于说我的家和其它所有财产,无论是不动产还是私人财产,都将被托管。依据那个与此一道执行的特定文件的条款执行。”
  查利(急忙地):噢,那是什么意思?最后那部分,那是什么意思?
  莫尼(耐心地):它的意思是,除去上税和花费之后的超过三百万元,要变成一笔信托资金,其受益人将在这一文件中指定。
  查利(赶忙追问):谁?那是谁?
  英尼(有些抱歉地):我恐怕不能把这告诉你。
  查利(仍然急巴巴地):是谁控制那笔钱?是你控制那笔钱吗?
  莫尼:不是,他被称为受托管理人。
  查利:那是怎么回事?它怎么起到预期作用呢?它怎么起到预期作用呢?
  可以明了地看出,不解与愤怒之情在查利心中郁积着。
  莫尼(礼貌体贴地):请原谅,但我不能再告诉你什么了。我很遗憾,巴比特先生。我看得出,你很失望。
  查利(气愤已极):失望?我为什么该失望呢?我得到的玫瑰树,对吧,我得到了一辆旧车,对不对?你称呼它为什么?
  莫尼:一个受益人。
  查利:对,对,受益人。他得到了三百万,但是他没有得到玫瑰树,而我得到了玫瑰树,我肯定是得到了玫瑰树……
  莫尼(看到查利激动的样子,打断了他):查利……
  查利(没理会莫尼,继续激动地说着):我肯定是得到了玫瑰树,我的意思是……
  莫尼(摘下了眼镜):没有必要去……
  查利(气冲冲地打断了他):去什么?去沮丧?去沮丧吗?有个地狱,先生,我父亲在里面,他在向上看着我,把屁股都笑飞了。桑弗德·巴比特。你想当5分钟那个家伙的儿子吗?你听到那封信了吗?
  莫尼:我当然听见了。你呢?
  查利(忿忿然地):没有,你能重复一遍吗?我无法把我那该死的耳朵带来。
  住宅前,外景,夜晚
  查利站在池塘旁,凝视着池水。苏珊娜从住宅外面的台阶上向下看到了他。
  苏珊娜:我正在到处找你。怎么样?
  查利:我得到了我所期待的东西。
  高速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驾驶的汽车行驶着,苏珊娜坐在车上。
  辛辛那提信托银行,外景,白天
  查利(对苏珊娜):我一会儿就出来。
  辛辛那提信托银行,内景,白天
  查利向办事人的工作台走了过去,一个女职员接待了他。
  女职员:我能为您效劳吗?
  查利:我想您能。我有一个问题,是有关一笔私人信托资金的。我的父亲是桑弗德·巴比特……
  林荫道,外景,白天
  查利开着敞篷汽车,苏珊娜坐在他身旁,汽车缓慢地行驶在林荫道上,驶近了一个看去有些痴呆的行人。
  查利(问痴呆的行人):这是沃尔布鲁克吗?劳驾,这是沃尔布鲁克吗?劳驾。
  但那个人毫无反应。
  沃尔布鲁克的精神病院,内景,白天
  查利与苏珊娜在大楼的走廊里向一个护士询问着什么。
  护士:布鲁诺医生仍在开会,你们想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吗?
  查利:不了,我们就呆在这儿等。谢谢。
  二人在走廊里四下走着,向各个房间探头探脑。
  苏珊娜:也许我们不该在这儿到处瞎看,对吧。
  二人走到一个房间外,从门口向里看。房间内,四五个病人正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看电视。镜头从那些病人面部依次掠过,可以看出,他们个个面部痴呆。
  一个个子矮小,双手板板地并拢在身前的病人出现在查利与苏珊娜身后。
  小个子病人(怯生生地):劳驾,我可以进去吗?我想看电视。请。
  办公室,内景,白天
  查利(面部表情有些激动):无论这是什么,我不明自保密的必要。我的意思是,这个病人是我父亲过去的一个女朋友吗……
  布鲁诺医生:巴比特先生,你两岁时我就认识你父亲。
  查利:那是我母亲去世那年。
  精神病院的大楼前面,外景,白天
  苏珊娜正坐在汽车驾驶座的旁边,雷蒙德向汽车走过去。
  办公室,内景,白天
  布鲁诺医生:你看,我是那笔资金的受托管理人,但是这座医院和我从中一无所获……
  查利:那看上去简直不公平,也许有件事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布鲁诺医生:出于对你父亲的忠诚,我接下了这个担子,而我的忠诚仍然存在。
  查利来回踱了两步,转过身来。
  查利:而你认为我应该有一点儿忠诚。
  布鲁诺医生:我认为你感到你生来就有的权利被人诈取了,被一个不容易表示出爱来的男人诈取了。(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认为,如果我处在你的地位,我会有同样的感受的。
  查利:现在我希望我们能谈谈,你来解释一下我爸爸那样做的道理,帮我看到,他那样做是正确的。
  查利停顿了一下,而后,一脸坚决的神色,重新讲了话。
  查利:因为,如果你不能那样,那么我有我自己的责任,先生。而且我必须去履行它们,即便那意味着一场战斗。
  精神病院大楼,外景,白天
  雷蒙德一下子跳到汽车上,坐到苏珊娜身旁的驾驶座上。可以看出,他矮个子,四十多岁,目光有些呆滞。
  雷蒙德(小声咕哝着):我父亲的车。
  苏珊娜:对不起,这不是你父亲的车,这是我男朋友的车。
  雷蒙德:对,我父亲让我在车道上开,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苏珊娜:你肯定这是他的车吗?
  雷蒙德(根本不看苏珊娜,呆呆地目视前方):就在上个星期六,我们还开车到离这儿28英里的地方去了,不会比28英里远。
  查利走了过来。
  苏珊娜:我的男朋友来了。
  雷蒙德(丝毫不理会她,自言自语地):今天是星期一,我总是在星期六开车,从不在星期一开车。
  查利走到苏珊娜身旁,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雷蒙德,有些恼火。
  查利(问苏珊娜):这家伙是谁?
  苏珊娜:他跳到车里来了。
  查利:那么他可以跳出去。
  雷蒙德(继续自言自语地):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查利:那很好,来,来,下来吧。
  雷蒙德下了车。
  查利(责怪地对苏珊娜):你怎么让他玩弄这辆车呀,这可不是个玩具。
  苏珊娜(辩解地):他说他开过这辆车。
  雷蒙德(往医院大楼里走,一边嘀咕着):对,星期六我经常沿着车道开,那时候车座是棕色皮革的,而现在是另一种讨厌的东西……
  听到雷蒙德的话,查利大为惊讶。
  查利(对苏珊娜):你知道,过去他的车座真是棕色皮革的。
  查利(向雷蒙德追过去):你了解这辆车吗?
  雷蒙德:我了解这辆车。
  查利:你怎么了解这辆车?
  雷蒙德:这种车一共制造出八千辆……我总是在星期六开车,从不在星期一开车。
  雷蒙德边说话边往大楼走,查利尾随其后。
  查利:你爸爸是谁?
  雷蒙德(一边走着):桑弗德·巴比特。
  查利:桑弗德·巴比特?
  雷蒙德(倒背如流地):辛辛那提,比奇克莱斯特街10961号。
  查利简直震惊了。
  查利:那是我的地址。这家伙是什么人?嘿,你母亲是谁?
  雷蒙德(看看表):埃莉诺·巴比特。
  查利(吃惊已极):埃莉诺?
  雷蒙德(如背书般):死于1965年1月5日。
  查利:你究竟是什么人?
  雷蒙德(不理睬查利):啊哈。
  查利:嘿!等一下,你去哪儿?嘿,你等一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雷蒙德根本不理睬他,自顾自走上台阶。布鲁诺医生出现在台阶上面。
  查利(向雷蒙德):嘿,我和你说话呢?(转向布鲁诺)布鲁诺,这家伙是什么人?
  布鲁诺医生:雷蒙德是你哥哥。
  查利(大为震惊):我哥哥?我根本没有哥哥。
  医院的走廊,内景,白天
  查利与布鲁诺医生站在那儿。
  查利:他是疯了吗?
  布鲁诺医生:不是。
  查利:他是痊愈了?
  布鲁诺医生:并非确切如此。
  查利:他究竟为什么在这儿呢?
  布鲁诺医生:得到他需要的东西。
  查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布鲁诺医生:你知道,一些人有一些特定的缺陷,一些能力,他们有进行内闭思考的习惯,实际上,他们反应强烈……
  查利:那意味着什么?
  布鲁诺医生:那意味着他们无力去适应周围事物的发展。雷蒙德有一个交流的问题,他以一种传统的方式对待他所面临的所有问题。对于他来说,到处都有危险。而他所具有的保护自己的只有惯例,仪式。
  房间,内景,白天
  雷蒙德正在呆呆地看电视。
  走廊,内景,白天
  查利与布鲁诺医生的对话继续着。
  查利(不解地):仪式?
  布鲁诺医生:对,对。他行事,吃饭,穿衣,睡觉的方式,甚至是他上厕所的方式,他走路,说话,一切一切都算上,所有打破那些惯例的做法都是可怕的。
  查利:他在这儿有多久了?
  布鲁诺医生:自从60年代他就在这儿。
  查利:他多大年纪?
  布鲁诺医生:他进来的时候十八九岁,或者是20岁,我回头给你查一下。
  查利:就说六五年吧。六五年,七五年,八五年……我那时差不多3岁,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哥哥。
  布鲁诺医生:对,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查利(气急败坏地):那有什么意义?那有什么他妈的意义?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有个哥哥呢?
  布鲁诺:如果告诉你你会做什么呢?
  查利(叉着腰):我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他知道他有多少钱吗?
  布鲁诺:不知道,他不明白钱的概念。
  查利(嘲讽之意溢于言表):他不明白钱的概念?!天哪,他有三百万元,但他不明白钱的概念!
  雷蒙德的房间,内景,白天
  镜头对准墙上一张棒球赛的大照片。雷蒙德正口中念念有词地嘀咕着。查利、苏珊娜与护理人员弗农站在一起。
  查利(问弗农):他正在努力干什么,伙计?
  弗农:记住谁是第一垒。
  查理:这么说,他是记住谁是第一垒。
  弗农:对,他还记住别的事情。
  苏珊娜(耐心地指着一个人的照片):雷蒙,库扎斯基。
  雷蒙德:库扎斯基,库扎斯基。
  苏珊娜(哄孩子般):库扎斯基。
  雷蒙德:泰德·库扎斯基。
  查利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
  查利:他读书。
  雷蒙德看到查利拿他的书,不满地吭哧了一声。
  雷蒙德(很委屈地,但与其说是对谁讲话,莫如说在自言自语):嗯,他整天都来跟着我们,这是一种不请自来的拜访,这肯定是一种不请自来的周末拜访。
  查利:他忧虑了。(向雷蒙德)这没事儿,雷蒙德。
  雷蒙德(忐忑不安地):噢,嗯,不。
  查利:这是一种不请自来的拜访,对吧?
  苏珊娜(严厉地对查利):把书放回去,他不愿意别人碰他的书!
  雷蒙德:不要碰书!
  查利拿起一本莎士比亚作品集,看到扉页上他父亲的笔迹,那是父亲送给雷蒙德的生日礼物。
  查利(冲着雷蒙):你喜欢莎士比亚的书吗?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看着目录):这些你都读了吗?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你不知道。
  雷蒙德:对。
  查利:你读《麦克白斯》了吗?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你读《汉姆雷特》了吗?
  雷蒙德的神情愈发激动不安了,他哼了一声。
  查利(继续追问着):你读《第十二夜》了吗?
  苏珊娜(气愤地):别问了。
  查利(不依不饶地):对,你读了这本书里的所有故事,而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读了这本书。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你不知道。
  弗农(对查利):也许你最好把书放回去。
  查利:你不知道,好吧,好吧,雷蒙德,别激动,我不打算让你不安,我不会再碰别的东西了。
  弗农:没事儿,雷蒙德。没事儿,没事儿。
  苏珊娜(将一摞照片递给雷蒙德):给你,这是你要的那个男人的照片。
  苏珊娜将照片递给雷蒙德时,碰到了他,但雷蒙德并没有避开。
  弗农(对苏珊娜):他喜欢你,他就是这么表示的。
  苏珊娜:在这以前,在我碰着他的时候,他甩开了。
  弗农:别把那种举动当作对你个人的东西。我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人都和他更亲近,但他从来也不碰我。我认识他好多年了,他就是这种习惯。而且。如果我明天离开他的话,他甚至都不会注意到。
  苏珊娜(不由重复了一句):如果你离开他都不会注意到。
  弗农:我不是很肯定,但我认为这些人没有这种变化。
  查利:嘿,雷蒙德,你想去散散步吗?
  雷蒙德毫无反应。
  查利:嘿,雷!(转向弗农)在他那样的时候,他能听见我们的话吗?
  弗农:嘿,雷蒙德,你想让你弟弟看看你可爱的鸭子吗?
  雷蒙德:那是27,意味着危险。
  查利:别担心,我们会把你送回来的。
  雷蒙德:那是危险。
  查利:别担心。
  雷蒙德(仍在咕哝):27是危险。
  大楼门口,外景,白天
  苏珊娜、查利与雷蒙德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苏珊娜(不满地):我不。首先,你总是要求这要求那……
  查利(打断了她):别心神不安的,你就冷静下来,好吗?苏珊娜,你就等一下,好吗?我马上就回来。(他转身对雷蒙德)你就呆在那儿,呆在那儿。
  雷蒙德仍然向台阶走下去。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雷蒙德,雷蒙德,你就站在那儿,站在那儿别动。好吗?
  雷蒙德终于在原地站下了。
  查利:这很好。
  苏珊娜:好吧,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那样做。为什么呢?
  查利:什么?
  苏珊娜:我为什么必须开车到那儿去,又在门口等你呢?我等了你好几天了。这是为什么?
  查利:那是为了雷蒙德。汽车总是使他心神不安。
  苏珊娜:对。
  查利:对。
  苏珊娜:那好吧,我去。
  查利(招呼地):好吧,来吧,雷蒙德。
  池塘旁,外景,白天
  一些鸭子在池塘里游着,查利与雷蒙德坐在池塘前的椅子上,雷蒙德以一种僵硬的姿势直直地坐着,呆呆地盯着前面。
  查利:你看什么呢,雷蒙德?水里有一些鸭子,你看什么呢?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耐心地):你听着,我们的父亲死了,你知道我们的父亲上周死了吗?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吗?
  雷蒙德(毫无表情地):我不知道。
  查利: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告诉了你,还是你不知道爸爸怎么了?
  雷蒙德毫无反应。
  查利:那意味着他去了,我们见不着他了,他在公墓里。你想去公墓看看吗?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你的意思是也许吗?你的意思是也许你想去公墓吗?
  雷蒙德(仍然呆呆地注视前方):我不知道。
  查利:我要去洛杉矶,也许你想去洛杉矶看看躲闪者的比赛。你会看见躲闪者的比赛。
  雷蒙德:今天不是日子。星期一没有比赛。
  查利:也许你想和我一起到洛杉矶去。我们将看费尔南多投球。
  雷蒙德又嘀咕了几个词,只听见其中有“星期三”这个字。
  查利:什么,星期三有投球吗?那好吧,那我们在星期三干那件事。
  雷蒙德:对,星期三。
  查利(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雷蒙德很不情愿的样子。
  查利:为什么,雷蒙德?
  雷蒙德:因为到加利福尼亚要走很远,我肯定在两小时内必须回去,我肯定在两小时内必须回去。
  查利:你在那儿有什么呢?
  雷蒙德:我肯定在两小时内必须回去,我肯定在两小时内必须回去。
  不远处,弗农从台阶上看着两个人。
  林荫道,外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并肩走着。雷蒙德迈着小步子,略歪着头,那是一种很僵硬的不自然的走路姿势。
  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驾驶着汽车,苏珊娜与雷蒙德坐在车上。汽车飞驶着。
  汽车通过一座高架桥。
  旅馆套房,内景,傍晚
  查利打开旅馆套房的门,领雷蒙德进来。
  查利:这是总统套房。
  雷蒙德:下午6点30分吃正餐。
  查利领雷蒙德到了一个卧室里。
  查利:雷蒙德,这是你的房间。
  雷蒙德(四处打量一下):这不是我的房间,这肯定不是我的房间。
  苏珊娜(非常耐心地对雷蒙德):这就是为今天晚上用的。
  雷蒙德(一边往外走):我要回沃尔布鲁克去。
  查利(急忙拦住他):等等,等等,这会成为十全十美的,我们兄弟俩要共度时光,我们会有许多乐趣的。
  在这个套房查利与苏珊娜的卧室中,苏珊娜开始埋怨查利。
  苏珊娜:你看呀!
  查利:我们可以安置他。
  雷蒙德在安排给他的房间里很不舒服地转来转去。查利走了进来。
  雷蒙德:这肯定不是我的房间,床放的地方不对,这肯定不是我的床。
  查利:我们可以挪动它。
  苏珊娜:你把你的床放在哪儿?
  雷蒙德:应该靠窗户。还有我的书,这儿没有书架。我肯定,我就知道……
  可以看出,惯例的改变使雷蒙德越发的心神不安了。
  苏珊娜把床向窗口拉着。查利翻出了大电话薄。
  查利(将电话薄递给雷蒙德):书?这儿有一本。大电话薄,对吧?里面有好多词呢。
  查利(拿起了电话,拨了旅馆服务台的号码):他不接电话,那意味着他不在。
  雷蒙德(一边翻电话薄,一边咕哝):下午6点30分吃正餐。
  苏珊娜与查利的房间,内景,傍晚
  苏珊娜(充满了责怪之意):谁告诉你,你应该这样做的?
  查利:什么?
  苏珊娜:你这样做没道理。
  查利:我知道这有好处。
  雷蒙德的房间,内景,傍晚
  雷蒙德在挪动沙发,碰着了放灯的茶几,台灯摔到地板上,碰着了雷蒙德。
  雷蒙德:噢,它碰着我的胳膊了。
  查利闻声走进屋来。
  查利(有些不耐烦地):噢,上帝,你总是这样,对吧?
  苏珊娜(关切地走了进来):雷?
  雷蒙德:它碰着我的胳膊了。
  苏珊娜:没事儿,一切都没事儿。(转身向查利)查利,我们把他送回家去吧。来呀!
  查利:他没事儿,只要给他些正餐,他就会没事的。你说怎么样,你想来个汉堡包吗?汉堡包怎么样,雷蒙德?
  雷蒙德(仍在忙碌地挪动家具):星期一晚上吃一块烘馅饼作为正餐。
  苏珊娜:烘馅饼,你们有馅饼?
  雷蒙德:对,意大利烘馅饼。
  查利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那是神经病院的号码。
  女接线员的声音:你好,这是神经病院。
  查利:请给我接布鲁诺医生,我是查利·巴比特。
  女接线员的声音:对不起,他不在。
  查利:他在哪儿呢?我这儿有个问题。
  女接线员的声音:他出城了,明天下午回来。
  查利:好吧,我明天给他打电话。
  雷蒙德的卧室,内景,傍晚
  苏珊娜在陪着雷蒙德,电视机开着。
  雷蒙德(自言自语地):肯定不是。
  苏珊娜:我们在这儿可以看电视。
  雷蒙德(盯着电视中出现的轮盘赌场面,惊叹地):啊呀,看哪,真是惊人,令人激动,惊人的价钱,许多元的现金,啊,15万多元呢,就等着被人赢走呢,可是一大笔财产。
  查利正在过道对面他与苏珊娜的房间打电话,他在冲雷蒙德的房间问话。
  查利:对,要烘馅饼,要辣味香肠和葱头,对吧?
  苏珊娜:要辣味香肠和葱头。
  查利(冲电话话筒):对,要辣味香肠和葱头。要一瓶啤酒,馅饼上要放通常要有的东西。(他听了一会儿听筒中的话,而后让步地)那好,就放最接近的东西吧。好吧。
  雷蒙德的卧室,内景,傍晚
  苏珊娜(站起身来,对雷蒙):这肯定要成为很少时间,很长的时间,离开我的家的最长的时间。
  雷蒙德的卧室,内景,夜晚
  雷蒙德正坐在床边看书,嘴里嚼着什么,听到从查利的房间传来吭吭哧哧的声音,他站起身来。
  雷蒙德从自己的房门后探出头来看,但什么也看不见。
  嗯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雷蒙德顺着声音走过他的房间与查利的房间之间的过道,逐渐走近查利的房间。
  查利的房间,内景,夜晚
  电视开着,但没有人看。床上,查利正在与苏珊娜做爱,只能看见滚动着的被盖。雷蒙德走了进来,不解地看着这番情景,并在床边坐了下来。
  苏珊娜与查利的嗯声仍在继续,雷蒙德也跟着那一节秦嗯嗯起来。
  苏珊娜与查利的呻吟声越发地急促起来。
  过后,二人觉察到房间里有人。
  查利:是谁在那儿?
  苏珊娜:我想雷蒙德在这个房间里。
  查利(探起上半身):是吗?雷蒙,是你在这儿吗?
  雷蒙德:查利,查利·巴比特。
  查利(气愤已极):滚出去!你滚出去!走!
  苏珊娜(急忙地):住嘴!
  雷蒙德(不安地):嗯哼。
  查利:天哪!
  雷蒙德从床上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
  苏珊娜(对查利):你去啊,你也到他的房间去吧。去啊,查利,去吧,他是你哥哥。
  查利(仍然愠怒不己):为什么?
  苏珊娜:他害怕了。他不明白这件事。你去啊!到那个房间去。
  雷蒙德的房间,内景,夜晚
  雷蒙德坐在床头,正把书捧到离眼睛很近的地方看着。查利光着膀子走了进来。
  查利(气势汹汹地):雷蒙德,你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呢?
  雷蒙德没理他,仍在看书。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你在我的房间干什么呢?
  雷蒙德(头也不抬地):我不知道。
  查利(生气地):你不知道你在我的房间里干什么。
  雷蒙德(仍在看书):因为有噪音。
  查利(激愤地叫嚷起来):有噪音!如果有噪音,那不关你的事。你明白吗?把电话簿放在写字台上,你这个白痴,睡觉吧,睡觉吧!
  查利一下子关了灯,向屋外走去。
  查利:嘿,你睡觉吧,你睡觉吧!
  查利刚走出去,雷蒙德就掏出一只手电打开,继续看着那个电话簿。
  卫生间,内景,夜晚
  大浴缸里满是浴液的泡沫,苏珊娜躺在浴缸里,查利爱抚地蹲在浴缸旁,抚摸着苏珊娜的脸。
  苏珊娜(生气地):噢,你不听我的话,你不听我的话,天哪,我必须去道歉。你去了那儿,可你又训他。
  查利(也上了点儿火):我该做什么呢?象对一个婴儿那样给他盖好被子让他睡觉吗?看在基督面上,我不是他母亲。
  苏珊娜:对,但你是他的兄弟,是他的弟弟。你告诉我说,你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兄弟。但我没看到你的表情,我没看到你很高兴。我没有看到那种东西。
  查利(努力抑制着):别激动,别激动,别激动,好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到这儿来。
  苏珊娜(很气愤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这儿来,我不知道,因为你什么也不告诉我,你只告诉我谎话。
  查利(急躁地反问):谎话?什么?什么谎话。
  苏珊娜:你说你把他带到这儿来照顾他,那是胡说八道。我知道那不是实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把他带到这儿来呢?
  查利:因为我对他厌恶之极。
  苏珊娜(惊愕地):对雷蒙德?
  查利:对我父亲。
  苏珊娜:你厌恶你父亲,于是你把雷蒙德留在身边。那样没有道理。
  查利(气愤地):雷蒙德得到了所有的钱,而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苏珊娜:噢,天哪。
  查利:所有的三百万元,每一个子儿,都由他继承。
  苏珊娜(一下子从浴缸里站起身来,满身皂沫):那么怎么样呢?
  苏珊娜往卧室走去,查利跟在她身后。
  查利:我要努力,直到得到我的那一半。我必需得到。
  苏珊娜草草地擦了一下满身皂沫,就穿衣服。
  查利:这是干什么?啊?苏珊娜!你就别激动了!
  苏珊娜(一边勿匆穿衣):我受够了。
  查利(心里的火也冒了上来,高声地):什么?你受够了?那是什么意思?你受够了?
  苏珊娜拿过小提包,三把两把地把自己的衣服装进去,拉上拉链,提起包就走。
  苏珊娜:我受够了,我要离开你。
  查利:你要走?
  苏珊娜:对。
  查利(恳切地):你现在要离开我?我需要你。我现在需要你。
  苏珊娜(愤怒地):你谁都不需要。
  查利(生气地):那是什么意思?
  苏珊娜:什么?
  查利(努力耐下性子哄苏珊娜):你就别激动了,好吧?(但看到苏珊娜仍要离去,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在这儿有什么罪恶呀,啊?
  苏珊娜:你的罪过是,你利用雷蒙,你利用我,你利用所有的人。
  查利(生气地):我在利用雷蒙。(向雷蒙德的房间高声地)雷蒙,我在利用你吗?我在利用你吗,雷蒙?
  雷蒙德的卧室,内景,夜晚
  雷蒙德(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地):对。
  查利的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气愤之极):住嘴!你根本不明白这个问题!(他越发地激动了)三百万元对他有什么用呢?那笔钱只会在他的余生中放在那儿不动,而我需要钱。你知道,我需要那笔钱。
  苏珊娜在向外走,查利跟在她身后。
  苏珊娜:你需要它,所以那简直不象是偷窃,对吧?而在那件事结束之后,雷蒙怎么样呢?
  查利(理直气壮地):他可以回沃尔布鲁克去。或是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我挣来钱以后,会还给他的。那有什么不同呢,他会完全一样的。
  苏珊娜:只是那是他的钱。
  查利(气愤地嚷叫起来):他的钱,对,他的钱。他也是我父亲,我的他妈的那一半在哪儿呢?我的他妈的那一半在哪儿呢?
  苏珊娜(谴责地):你抢这个人的钱。
  查利:我不是抢,我是拿我的那一半。
  苏珊娜(向门口走去):你是抢。查利,你疯了。
  查利:我们是一家人,有件事你要明白。(恳求地)你等等好不好?我父亲在我的一生中都在用这件事来使我难受,而你想要我怎么着呢?
  苏珊娜(对试图阻拦她的查利):走开。
  苏珊娜开门大步走了出来。查利沮丧的着着他。远处,可见雷蒙德在他的房间里那来回摇动的背影。查利无精打采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餐馆,内景,白天
  这是一个普通的餐馆。查利与雷蒙德走了进来,在一张桌旁坐下。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女服务员:早安。要咖啡吗?
  查利:要,再要些吃的。
  雷蒙德(盯着女服务员的胸卡):萨莉·迪布斯,迪布斯·萨莉。电话号码,461一01920。
  女服务员(大为惊异):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查利(也大为惊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雷蒙德:我昨天晚上在电话薄里看到的,迪布斯·萨莉,461一0192。
  查利(向女服务员做了个手势):他记住一些事情。有时候,他记住一些小事情。
  萨莉(称赞地):非常能干。我马上就回来。
  女服务员走开了。
  查利(惊奇地):你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你怎么做到这件事的?
  雷蒙德(歪着头,很不自然的姿势):我不知道。
  查利:你把整本书都记住了?
  雷蒙德:没有。
  查利:你是从开始记的?
  雷蒙德:对。
  查利:记到哪儿?
  雷蒙德:G。
  查利:G?
  雷蒙德:G。就是。
  查利:你记到G。
  雷蒙德:G。
  查利:ABCDEFG。
  雷蒙德:G。
  查利:那很好,雷蒙。
  雷蒙德:对。
  查利:我很喜欢。
  雷蒙德:对。
  查利:你饿吗?
  雷蒙德:对。星期二吃薄煎讲。
  查利:薄煎饼?听上去不错。
  雷蒙德:对,用槭糖浆做的。
  雷蒙德感觉不对劲地噢哈了一声。
  查利:怎么了?
  雷蒙德:因为我没有牙签。
  查利(耐心地):不,你不需要牙签。那东西在昨天晚上的旅馆里吃馅饼用合适,但是在餐馆,你用叉子吃。
  雷蒙德(指着别桌的人):他们用牙签。
  查利:你吃薄煎饼不需要牙签,你不用叉子的话,薄煎饼会滑脱的。
  雷蒙德(急躁地):还没有把我的槭糖浆端来,还没有把我的槭糖浆端来。我要牙签,我要牙签。
  查利:你还没看见薄煎饼呢,对吧,雷蒙?
  雷蒙德(不依不饶地):该上的槭糖浆还没端上来呢。
  查利(无可奈何地):好吧,我们点薄煎饼的时候,他们会把槭糖浆端来。
  雷蒙德(坚持地):槭糖浆应当在薄煎饼之前端到桌子上来。
  查利:我们还没点呢,雷蒙德。
  雷蒙德:当然了,那肯定是太晚了。
  查利(终于压不住火了):怎么能太晚了呢?我们还没点薄煎饼呢。怎么能太晚了呢。
  雷蒙德(极为不满地):我们在这儿一早晨了,没有糖浆,没有牙签,而且肯定会没有我的薄煎饼……
  查利(用力抓住了雷蒙德的脖子):别犯傻了。
  雷蒙德:噢哈。
  查利(恶狠狠地):住嘴!你的样子就象个他妈的智力迟钝的家伙。
  查利松开了手。雷蒙德掏出了一个本子和笔,写起来。
  查利(一把将雷蒙德的本抢过来):这是什么?你写什么呢?呢?他妈的!严重伤害一览表?查利·巴比特?
  雷蒙德:对。
  查利:你他妈的记我的帐?
  雷蒙德(低下头来,眼睛凑得很近,在本子上认真地写着):对。现在是1988年的第18号,捏,拉,弄疼了我的脖子。在1988年。
  查利:在1988年捏、拉,弄疼了你的脖子?
  雷蒙德低着头一心一意地写着。
  餐馆内的公用电话旁,内景,白天
  查利正在给布鲁诺医生打电话。
  查利:布鲁诺医生,我是查利·巴比特。
  布鲁诺医生:你们在什么地方,孩子?
  查利: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和谁在一起。
  布鲁诺医生(恳切地):你必须把他带回沃尔布鲁克来,巴比特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查利:没问题,那将是150万元。我不贪婪,我想要的只是我那一半。
  不远处,雷蒙德正在吃东西,食物掉在地下,他弯腰去拣。
  查利:别碰,那很脏,雷蒙德。
  布鲁诺医生:我无法那样做,巴比特先生,你知道,我无法那样做。你就把他送回来吧,而且现在就把他送回来吧。这儿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查利:你知道,我是他弟弟。这不象绑架,对吧?
  布鲁诺医生:他一直是一个自愿呆在这儿的病人,但这并不重要。事实上,这是他能得到最好照顾的地方。我们谈论的是他的健康。
  不远处,雷蒙德站起身来,不安地四处转来转去。
  查利:我们别说废话了,好吧?我有权接受我父亲财产的一部分,如果你不分给我一些,我就把他带回洛杉矶去,我会把他关在那儿的某个机构里,我们会为了监护他展开一场战斗。(看到雷蒙德团团转的样子,他招呼不远处的女服务员)小姐,请您帮我一下,给他一些牙签好吗?非常感谢。(他又回过来继续对电话听筒讲话)你想为他展开一场战斗吗?你仔细想想这件事吧。布鲁诺医生,你仔细想想这件事吧。或者是我们现在就从那个协议中分出一份来。
  布鲁诺医生:我认为那不是……
  查利:他现在需要一些牙签,我们刚刚在这儿给他弄了些牙签。
  布鲁诺医生:我不能那样做。
  查利:那么法庭上见吧。
  查利吮啷一声挂上了电话。
  女服务员拿出一盒牙签来,雷蒙德将牙签碰得撒了满地。
  查利(对女服务员):对不起,都算在我的帐上,请把帐单给我。`
  雷蒙德:46。46。46。
  查利:46什么,雷蒙德?
  雷蒙德:牙签。
  查利:这儿有多少根牙签?
  雷蒙德:200。
  查利:二百多少?
  雷蒙德:246根,一共是。
  女服务员拿着帐单走了过来。
  查利(对女服务员):一共有多少根牙签?
  女服务员:250根。
  查利:数目很接近,好吧,我们走吧,雷蒙德。
  雷蒙德(边走边说):246。
  女服务员(低头看看盒子里):噢,盒里还有4根。
  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驾驶着汽车,雷蒙德不住口地念念有词,使查利很心烦。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雷蒙德,你就住口吧。
  候机楼,内景,白天
  查利在打电话,雷蒙德正坐在不远处看电视。
  查利(急躁地):莱尼,莱尼,我不管你怎么想,他们那样说了吗?
  莱尼:那必须是……
  查利(急冲冲地打断了莱尼的话):莱尼,莱尼,此刻闭上嘴,我现在处于严重的困境之中。我得不到那些汽车,我得不到那笔钱。你明白这一点吗?我的贷款的支付期已经过了。
  莱尼:噢,我给那家机构打电话,我给那家机构打电话。没问题。
  查利:莱尼,你就听着,我3个小时后到洛杉矶,到时候和你联系。
  查利挂上电话,背好旅行包,走到雷蒙德身边。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我们走吧!
  雷蒙德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对查利的话毫无反应。
  查利:雷蒙德,我们走吧,来呀。(他拉着雷蒙德站起身走开)你看见什么了?
  雷蒙德:我不知道。
  这时,大楼内响起了广播员的声音:去洛杉矶的5059号班机最后一次呼叫。
  查利:你不知道?
  查利拽着雷蒙德向登机门走,雷蒙德听到了飞机的声响,低下头从玻璃窗向外张望。
  雷蒙德:外面的是飞机吗?
  查利:对,所有的人都上飞机了,我们走吧。
  雷蒙德(一脸严肃神情):那很危险。
  查利:别傻了,人们坐着飞机在全世界旅行呢,相信我吧。
  雷蒙德:对。
  但是雷蒙德停下来不肯往前走了。
  查利:来吧。
  查利试图将雷蒙德拉走。
  雷蒙德:噢,不。
  查利:雷蒙?
  雷蒙德:嗯。
  查利(努力按捺着自己的脾气):我们在机场,人们在机场坐飞机。你以为我们始终在这儿干什么呢?
  雷蒙德:那非常危险,在1987年,有一次飞机失事,所有的旅客都丧生了。
  查利(努力极为耐心地诱导着):这架飞机非常安全。相信我吧,我们赶快上去吧,来啊。
  雷蒙德(呆在原地不肯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查利:你不知道?
  雷蒙德:对。
  查利:那好吧。是同一个航空公司的班机失事了吧?
  雷蒙德:对。
  查利(别无选择,只有让步):好吧,我们可以坐美国航空公司的飞机。
  雷蒙德(马上对答如流):美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在1976年有过一次严重的飞机失事。
  查利:由于美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失事过,你就不肯坐他们的飞机。
  雷蒙德:对,他们失事了一次。
  查利:坐卡特米尔航空公司的飞机吧。卡特米尔公司的。
  雷蒙德(马上做出了反应):卡特米尔航空公司的航班在1987年有过一次失事,有许多人伤亡。
  查利:这件事很严肃,雷蒙德。
  雷蒙德:非常严肃。
  查利(耐着性子):因为我必须到洛杉矶去,对吧?你必须上那架飞机,你明白我的话吗?你必须上那架飞机,对吧?
  雷蒙德(喃喃地):对,上那架飞机。
  查利(看看墙上的班机安排表):有一架达尔弗公司的班机。
  雷蒙德:对,在1985年,达尔弗航空公司有一次飞机失事,所有的135名乘客……
  查利(有点儿发火了):所有这些航空公司都在这个时候或那个时候失事过,那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安全。
  雷蒙德:夸恩特斯。
  查利:夸恩特斯?
  雷蒙德:对,夸恩特斯公司的飞机从来没失事过。
  查利:夸恩特斯?
  雷蒙德:从来没失事过。
  查利(走到班机安排表旁查看了一下,而后走回来):天哪,我请你帮我个大忙好吗,雷蒙德?
  雷蒙德:好。
  查利:你知道,夸恩特斯公司的航班不从辛辛那提飞,要乘坐它去必须飞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去,再从那儿坐飞机到洛杉矶。
  雷蒙德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查利(急躁地):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雷蒙德喃喃自语了些什么,查利拉住他的胳膊。
  查利:得了,我们必须上这架该死的飞机。
  查利拉住雷蒙德就走,雷蒙德拼命抵抗,啊啊地大叫不止。
  查利(无可奈何地):嘿,嘿,嘿,好吧,我们不坐飞机了,好吧?我们不坐飞机了,好吧?我们不坐飞机了。你就别激动了。
  雷蒙德(平静下来):好吧。
  查利:坐飞机使你心神不安,我们不坐飞机了,我们不坐飞机了,好吗?
  雷蒙德:对。
  查利(抱怨地):真要把我累死了。我要开车送你到洛杉矶,我们要走高速公路,好吗?
  查利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愤愤地击打一下自己的行李包。
  查利(冲一步也不肯动的雷蒙德):来呀,雷蒙,来啊,来啊。
  雷蒙德(唯恐上当地):不。
  查利:我们不坐飞机。我们不坐飞机,我们开那辆该死的别克车。
  雷蒙德(仍在咕哝):不。
  查利:你可真要要我的命了,伙计。本来只有3个小时的路,你却要花我3天时间。
  雷蒙德(仍在念念叨叨):不坐飞机。
  查利:走吧。
  查利背着自己的行李包,并和雷蒙德一起提着雷蒙德的小行李包向机场外走。雷蒙德不大协调地迈着小步走着。
  高速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驾驶着汽车,雷蒙德坐在他身旁。
  高速公路上的某路口,外景,黑夜
  看上去是发生了某种交通事故,一些交通警正在这里指挥着,车辆到这里都被迫停了下来。
  查利驾驶的汽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雷蒙德看看外面的状况,马上露出一脸忧虑的神色。他从车上跳了下来。
  查利(急忙地):雷蒙德!
  雷蒙德:什么事?
  查利:雷蒙德,上车来。
  雷蒙德不理会查利的话,四下打量着,走动着。
  查利:你就等一下,我们这就过去。
  雷蒙德站下了。
  查利:这很好,没事儿,这就对了,我们一会儿就离开这儿,没问题,雷蒙德,没问题。
  雷蒙德向远处走去。
  查利(急忙从汽车上跳下来追赶雷蒙德):嘿,嘿,雷蒙德!
  一个警察走了过来,拦住了欲追赶雷蒙德的查利。
  警察(冲查利):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回到你的汽车里去!
  查利(向远处的雷蒙德):嘿,嘿,雷蒙德,雷蒙德……
  警察(严厉地对查利):回到你的汽车里去!回到你的汽车里去!回到你的汽车里去。
  查利(无可奈何地挥挥手):是,长官。是,长官。(他示意远处的雷蒙德)就呆在那儿别动,呆在路边别动,好吗,雷蒙德?你就呆在那儿别动。
  雷蒙德(站在路边,咕哝着):这要人命的交通。
  查利:这该死的高速公路,可真拥挤。
  查利坐回到驾驶座上,等了一会儿。
  警察(向查利):开走吧。
  查利:是。
  查利(把汽车开到雷蒙德的身旁):上车吧。上车吧。
  雷蒙德不肯动。
  查利(恼怒地):你要怎么着?你要怎么着呢?
  雷蒙德(颇有见解地):这是非常危险的高速公路。因为在高速公路上憋在车里非常危险。
  查利:你想离开高速公路吗?那样你就高兴了吗?
  雷蒙德:对。
  查利:那好吧,你上车,我们离开高速公路。
  雷蒙德:高速公路上有好多车祸。
  查利(不得不耐心地功诱着):我有个主意,我有个很棒的主意。你走到路口,而后上车来,我们离开高速公路,走一条不那么危脸的路,无论那条路可能是什么,这个主意好吗?
  雷蒙德:嗯。
  查利慢慢地开着汽车,雷蒙德在车旁慢慢走着,直到前面的路口,雷蒙德才上车。
  查利:来吧,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公路,外景,黑夜
  查利驾驶着汽车,雷蒙德坐在车上念念有词。
  雷蒙德:嗯,谁是第一,谁是第一……谁是第一垒……谁是第二垒,谁是第二垒……(而后他好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11点必需睡觉。
  查利:我必须赶到洛杉矶去,我在那儿有生意。我的生意需要我,我必须赶到。
  雷蒙德:我肯定是必须在11点睡觉。
  查利:算了吧。
  雷蒙德(看了一下手表,而后不安地):啊,还有19分就到11点了。
  汽车旅馆的房间,内景,白天
  外面下着雨,查利与雷蒙德呆在这个房间里。
  查利(不满地对雷蒙德):我们不在雨中出去,我本该在洛杉矶的,但我们却呆在这个度蜜月的小屋里,就因为你不肯在雨中出去。
  雷蒙德在自得其乐地画画,根本没理睬查利。
  查利(冲着电话筒):是什么?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查利(显然是在打另一个电话):噢,对,先生,我困在辛辛那提了。有人可能已经把我家里的事都告诉您了,至少说,那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停顿了一下,显然他是在听对方讲话)谢谢,我很感激。谢谢,不会很久,只要两天,那会使世界都不同的。
  查利(看看屋外的雨,对雷蒙德):你不肯在雨中出去,对吧。
  雷蒙德没理他。
  查利:嘿,你说话呀!
  雷蒙德小声咕哝了一声。
  查利:你说什么?
  雷蒙德:12点30分。
  查利:什么?
  雷蒙德:午饭在12点30分。
  查利:说吧,你午饭想吃什么?
  雷蒙德:炸鱼条。
  查利:那没问题。
  雷蒙德(不安地):噢,12点31分了。
  查利:我去了,你等我回来吧。
  雷蒙德:12点31分了。
  查利:得了吧,没事儿。
  查利跑了出去。
  旅馆房间,内景,白天
  查利头顶雨布,从大雨中捧着午饭跑进屋来,把饭放到桌上,并掏出一听饮料。
  雷蒙德看到桌上的4个炸鱼条,嘀咕了一声。
  查利:你说什么?
  雷蒙德:要8个炸鱼条。
  查利:8个?(他拿起食刀,在4个炸鱼条上切了一刀)这就是8个。
  这下雷蒙德满意了。
  查利:你想冲个淋浴吗,雷蒙德?
  雷蒙德吃着东西,没理睬查利。
  查利:嘿,雷蒙德,你想冲个淋浴,对吗?
  雷蒙德:对。
  查利:就象雨,就象小雨浇到身上,怎么样,怎么样,呃?
  雷蒙德:在卫生间里淋浴。
  查利(哭笑不得地):这种会话啊,可真是。
  旅馆房间,内景,白天
  查利(在打电话):从法律的意义上说,布鲁诺,从来就不存在一个确定的保管人吗?(停了一会儿,显然是布鲁诺医生讲了什么)噢,你还没有搞清楚你是不是可以在什么时候向有关当局报告。噢,在这种情况下,我肯定会以三百万以下的价钱出让监护权,对吧?(又是一阵停顿,他在倾听)你定日子吧,对,你为监护权的听证会定日子吧,我还是想找个好日子,想要它早一点儿。
  查利挂上了电话,而后又拿起话筒,给莱尼打电话。
  查利:莱尼,苏珊娜还是没有打电话来吗?嗯。如果苏珊娜来电话的话,你一定让她往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
  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开着车):这车走起来还是挺好的。
  雷蒙德: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查利:你知道怎么开车?
  雷蒙德:对。
  查利:你在哪儿开车?
  雷蒙德:在我爸爸到沃尔布鲁克来的时候,我在车道上开车。
  查利(惊讶地):你开这辆车?你开这辆车?
  雷蒙德:对。
  查利:他让你开这辆别克车?
  雷蒙德:对,沿着车道开车。
  查利:嗯,那好吧,什么时候我让你开车。
  雷蒙德突然伸出手去转动车把,把查利吓了一跳。
  查利(严肃地):嘿,嘿,嘿,在我开车时绝不要碰它,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雷蒙德:嗯。
  查利: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雷蒙德:因为我没有我的内衣。
  查利(惊讶地):什么?
  雷蒙德:我肯定没穿我的内衣。
  查利:你说什么呢?我今天早晨才给你一套新的呀。
  雷蒙德:我没穿我的内衣。
  查利:我们在卫生间的时候,我告诉你穿上的。在哪儿呢?
  雷蒙德:包成小包,在我的短上衣里呢。
  查利:在哪儿呢?
  雷蒙德(将一个小包递给查利):在这儿呢。它太紧了,而且也没有贴身短裤,我需要贴身短裤。
  查利:那有什么关系呢?内衣就是内衣呀。
  雷蒙德(叨唠着):那是32号的,32号的,我的贴身短裤……
  查利:好吧,好吧,好吧,我们经过商店时,我给你买一条贴身短裤。
  雷蒙德(固执地):我的所有贴身短裤都是在辛辛那提买的。
  查利:我可不打算回辛辛那提。
  雷蒙德:在O街的400号。
  查利:我不打算回辛辛那提,我们不打算回辛辛那提去买你的贴身短裤。
  雷蒙德仍在唠叨。
  查利〔有些急了):你在说什么呀?你听见我的话了吧?我知道你听见我的话了。
  雷蒙德(仍在坚持):我的贴身短裤应该在辛辛那提买。
  查利(急躁地):你停一下,别说你的废话了好不好?
  雷蒙德仍在说自已的。
  查利(大声地):雷蒙德,你他妈的听见没听见我说的话?住嘴!
  雷蒙德(捂住了耳朵):辛辛那提距离很远。我要买一条凯马克牌的内衣。
  查利(肯定地):为了买一条凯马克牌的内衣你不必到辛辛那提去。
  雷蒙德:买一条凯马克牌的内衣要到O街400号。
  查利(努力压抑着怒火):我告诉你,我们不打算到辛辛那提去,这是决定了的事情。
  雷蒙德:要为我买凯马克牌的贴身短裤。
  查利:雷蒙德,这是决定了的事,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雷蒙德不理他,仍在咕哝。查利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了,他一下子停下了车,从车上走下来,挥动着双手,在公路上来回使劲儿踱了几步。
  查利(气汹汹地):见鬼!见鬼!那有什么关系呢?在哪儿买你的内衣,那有什么关系呢?(他越说越激昂)那有什么关系呢?内衣不过就是内衣!无论你在哪儿买,它也是内衣,无论是在辛辛那提还是什么地方!
  雷蒙德(自管自地咕哝):凯马克。
  查利:你知道我怎么想吗?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认为你真是有毛病,因为你不能告诉我你没穿某件衣服。
  雷蒙德(仍在唠唠叨叨):贴身短裤,凯马克的贴身短裤……32号的……
  查利(又坐回到驾驶座上〕:你可真要把我逼疯了,什么能使你停下来呢?我什么都肯干。
  雷蒙德:我需要一条贴身短裤……
  查利:我们给你买一条贴身短裤。
  查利发动了汽车。
  雷蒙德:让我们回……噢噢……在辛辛那提,买凯马克……
  某城镇,外景,白天
  查利在这个小城镇上开着汽车。坐在车上的雷蒙德看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查利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走到一个公共电话亭,翻看电话薄。
  查利(自言自语地):我们要是能在这个城镇找到一个神经科医生可就好运气了。
  查利转过身来,突然发现坐在车里的雷蒙德踪影全无,连忙放下正打的电话,四下寻找着。
  查利:雷蒙德!
  相隔不远处,雷蒙德自己走着。在一个路口,他横过马路,正走了一半,红绿灯变了,红灯亮了,并有“不要行走”的字样。雷蒙德慌忙停下来,正站在马路中央,挡住了过往的车辆,很快,汽车排起了一列。司机们使劲儿按喇叭,震耳欲聋。雷蒙德捂起耳朵,但一步也不肯挪动。第一辆车上的司机下车走过来。
  司机(气势汹汹地):嘿,你!你躲开!嘿!
  众司机(纷纷):嘿,嘿,你怎么不躲开?
  司机:你听见我的话没有?
  雷蒙德捂着耳朵。司机走过来轰他,但他就是不走,只是“啊啊”地叫着。
  正在附近寻找雷蒙德的查利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查利(对众人):没事儿,没事儿,对不起。(他转向雷蒙)雷蒙,你来呀。
  查利(一边将雷蒙德拉走,一边对众人):对不起。(他又转过来安慰雷蒙德)没事儿,没事儿。
  雷蒙德:我要买一条凯马克的短裤,在O街400号。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来呀。
  雷蒙德:O街400号。(他不情愿地跟着查利,指着红绿灯)对,那上面说的,不要行走。那上面说的,不要行走。我要买一条凯马克的短裤,在O街400号。
  某诊所,内景,白天
  这是在候诊室中,查利和雷蒙德都坐在那儿,雷蒙德的身旁是一个看上去就神经有毛病的老病人。
  老病人(念念有词地对雷蒙德):一个年轻人的发展,正象我们的国家的发展一样,从东海岸,发展到西海岸,在那段时间内,有许多爱国主义的举动。我确信你读过一些有关美国历史的东西。我可能对具体年头记得不确切,但我多少对美国历史很熟悉。而且我想告诉你们一些……
  一个女护士走了进来。查利迎了上去。
  护士:他是患了自闭症吗?
  查利:他是患了自闭症。
  护士:我对这个并不熟悉。他的主要问题是什么呢?
  查利:他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中。
  护士(不解地):对不起,他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查利:雷蒙德,你关心的是什么?
  雷蒙德:谁在第一垒,谁在第二垒。
  诊室,内景,白天
  房间里有医生、查利与雷蒙德。
  医生(问查利):但是你确实知道,他的大脸不象别的人那样工作。
  雷蒙德正坐在那里,身子前后晃来晃去。
  查利:他很容易不安。
  医生:在他使你不安的时候,你就休息一下,别在那件事上和他纠缠。
  查利:当然,我就把他送回去。
  医生(不解地):你说什么?
  查利:没什么。那不过是个笑话。您告诉我怎么对付,我就怎么对付。
  医生(想了一下):好吧,我很好奇,他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查利(坐在桌上):噢,他有很好的记忆力,数牙签。
  医生:什么?
  查利:牙签,他们把牙签撒到地上了,他看了一眼,就知道究竟一共有多少根。只花了几秒钟时间。雷蒙德?雷蒙德?
  雷蒙德:嗯。
  查利:你是不是在数字上很精通?
  雷蒙德:对。
  查利:雷蒙,我们可以试着算一些吗?
  雷蒙德:嗯。
  医生(拿出了计算器,一边按一边问雷蒙德):你知道312乘以123是多少吗?
  雷蒙德(马上):38376。
  医生让查利看看计算器上显示的结果,与雷蒙德说的一模一样。
  查利(惊讶地):他是对的,是吧?
  医生:他是对的。
  查利(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他是对的。
  医生:是的。
  医生(一边按计算器,一边又向雷蒙德提出了问题):雷蒙,4343乘以1234是多少?
  雷蒙德(对答如流):5359262。
  查利:他不是个天才吗?天哪,他是个天才。雷蒙德,你知道2130的平方根是多少吗?
  雷蒙德(立刻):46.15192304。(而后他自信地歪着头,重复了一下最后几位数)2304。
  医生的计算器上显示出来的正是这个数字。
  查利(惊叹地):一模一样。你有这本事,真该为瓦那瑟工作啊。
  医生(对雷蒙德):如果你有一元钱,你花了50分,你还剩多少钱?
  雷蒙德(想了想):还剩70分。
  医生:70分?
  雷蒙德:70分。(而后他又唠叨起来)到凯马克买货,为了凯马克的商品。O街400号。
  医生:雷蒙德,你知道多少钱能买一辆汽车吗?
  雷蒙德:100元。
  医生:100元,是吗?
  雷蒙德:对。
  医生:你知道一辆新赛车要多少钱吗?
  雷蒙德:100元。
  查利(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这可真是荒唐,在涉及数字的时候,他有非常高的能力,而在涉及钱的时候,他却无法和人交流。(转向雷蒙)雷蒙!
  雷蒙德:嗯。
  查利:你知道自闭症是什么吗?
  雷蒙德:对。
  查利:你知道那个词?
  雷蒙德:对。
  查利:你有自闭症吗?
  雷蒙德:我不那样认为。(他歪着头考虑了一下)不,肯定没有。
  公路旁,外景,白天
  查利把汽车停下。他与雷蒙德一起挤在一个公共电话亭里,查利正在打电话。
  查利(激动地):莱尼,你就闭一下嘴,好吗?那使我在每辆车上额外多花一万元呢……
  雷蒙德(咕哝着):非常惊人……
  查利(对雷蒙德):你安静一下,好不好?(他转向话筒)他想现在就那样做吗?那是胡说。
  莱尼的声音:对,我知道那是胡说……
  查利(气冲冲地对话筒):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现在,要使环保机构的那些家伙满意,要花我的四万元呢。(他听莱尼说了几句话)不,不,不,你把那个号码给我,我打电话核实一下。
  查利一把把雷蒙德手里的本子抓了过来。
  雷蒙德:这肯定是我的本子。
  查利:拿你的笔记本并不是一种严重的伤害。
  雷蒙德:严重伤害,笔记本是红的,这个笔记本是蓝的。
  查利:请原谅,我在记电话。
  雷蒙德:当然,你已经是第18次了。
  查利:18,我知道。1988年的第18次。
  雷蒙德:1988年,我的笔记本在哪儿呢?(他开始不安地在这个狭小的电话亭里团团转)我的笔在哪儿呢?噢噢,这儿肯定是非常窄小。
  查利:窄小?
  雷蒙德:对。
  查利:但是安全。
  雷蒙德:对。
  查利:你知道,有一个为你召开的聚会,一个关于监护权的小听证会就要来临了。我们的律师现在正在把它准备好,你知道为什么这个聚会是为你开的吗?因为你是那个拥有三百万的人。(对话筒)让他接电话,我是查利·巴比特。
  电话中的声音:您叫什么?
  查利:查利·巴比特。(他抽抽鼻子,而后对雷蒙德)你是不是放屁了,雷蒙德?
  雷蒙德:嗯。
  查利:你是不是他妈的放屁了,雷蒙德?
  雷蒙德:嗯。
  查利(显然是让臭气熏得很难受):你怎么受得了呢?
  雷蒙德:我不介意。
  查利(气哼哼地):你怎么受得了呢?
  雷蒙德(看看表,不安地):还有10分钟就到11点了。
  查利(对电话):是肯吗,我是查利·巴比特。
  肯:你好,查利。
  查利:情况变成了每辆车我要多花一万。
  雷蒙德:我必须在11点看电视。
  查利(没理雷蒙德,仍对着话筒讲话):你告诉我这件事怎么会发生呢,要我花四万元?
  雷蒙德仍在唠叨,查利受不了了,无法把电话打下去。
  查利(对电话):噢,我在这儿有个问题,我可以在下一站给你打电话吗,好吗?在下一站我再给你打回去。
  雷蒙德(始终在不停地唠叨):我必须看那个电视节目,我必须看那个电视节目。
  查利:那好,你就别激动了。
  二人走出电话亭,上汽车。
  查利(一边坐到驾驶座上):我现在从哪儿给你找一台电视呢?
  某农舍,白天
  查利驾驶着汽车映近一座孤零零的农舍,把车停下来,二人向门口走去。他们来到走廊上。
  查利:你想进去看那个节目吗,雷蒙德?那么你好好听着,在看得见的地方没有另一座农舍了,对吧?就是它了。如果你的表现稀奇古怪的,你就不要进去。你在听我说话玛?
  雷蒙德:对。
  查利(谆谆叮嘱着):你要很正常的祥子,尽可能地正常,好吗?
  雷蒙德的双手乱动。
  查利:把你的手放好。
  雷蒙德(看看表,心神不安地):还有4分钟就到……
  查利(严厉地):你就闭住嘴,你就团住嘴,站在那儿别动!
  雷蒙德:嗯。
  一时,雷蒙德看去挺规矩地站在了那儿。
  查利:好,就这祥。
  查利走上前去敲敲门,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查利(很有礼貌地):下午好,我是唐纳德·克莱门斯,太太,我是A·C·奈尔森公司的。您熟悉我们的工作吗?
  中年妇女:奈尔森。你指的是确定电视台节目的受欢迎程度的那个公司吗?
  查科:是的,太太,您被选上,成了我们在这三个县地区的下一个奈尔森家庭的一个初步的候选人。
  中年妇女:我丈夫不在家……
  查利:如果被选上,您将分担那一计划全国人看的电视节目的责任。作为回报,您的家庭每个月将收到一张286元的支票。
  中年妇女本有些动心。但这时,雷蒙德不住地手舞足蹈起来,这使中年妇女警觉起来。
  中年妇女:他是谁?
  查利:他是我的同事,贝恩布里奇先生,他负责看样本。
  中年妇女“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雷蒙德着急地啊啊叫起来。
  查利(责怪地):完了,你弄砸了,完了。我告诉你谁获胜了吧,你胜了。被告,原告呀,你完全没希望了,他们正在里面创造法律的历史,他们正在里面创造法律的历史……
  雷蒙德仍在手舞足蹈地着急地叫着。这一片嘈乱使那个中年妇女又打开了门。
  中年妇女(厉声地):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查利:对不起,太太,我向您撒了谎,为此我很抱歉。那个男人是我哥哥,如果他不在大约30秒钟之内看“人民法庭”节目,他就会在这儿,在您的门廊上发作。您可以帮助我,您也可以就站在那儿,眼看着那件事发生。
  中年妇女(仿佛别无选择):你认为让他看他就会满足了吗?
  农舍,内景,白天
  屋内很杂乱,电视前坐着六七个孩子,一片乱糟糟,但雷蒙德并不理会这一切,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上的“人民法庭”节目,并不时将一些东西记在本子上。
  某处停车场,外景,夜晚
  查利把车停下,与雷蒙德走下车来。
  雷蒙德:肯定是回不去了,这肯定是一个没长的旅行。
  查利:再要两天,雷蒙德。
  雷蒙德(唠唠叨叨地):你知道,谁在第一垒,谁在第一垒……
  查利(恼火地):你别再唠叨了,我告诉你多少遍了,我每次都必须这样做吗?
  雷蒙德(根本不理会查理):那是星期二,那是最重要的事,谁在第一垒……我告诉你,我问你,谁在第一垒。我问你,谁在第一垒。
  查利:嘿,雷蒙德,这不是一个谜,这并不是一个谜。
  雷蒙德(自语般):嗯。
  查利: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时候能忘记谁是第一,谁在第一垒。
  雷蒙德:对。
  查利:那是个玩笑,很粗俗,很低劣。
  雷蒙德:嗯。我们得知道谁在第一垒……
  查利:惯例。你这样做并没有意思。
  雷蒙德:嗯。
  查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蒙德:不过是掌握他们……
  查利(奚落地):雷蒙德,雷蒙德,你永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雷蒙德:嗯。
  查利: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雷蒙德:嗯。
  查利: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雷蒙德:嗯。
  查利:因为它不是一个谜,伙计。如果你明白这一点,如果你明白这很滑稽,你就更可能清楚一些地了解这件事了。
  雷蒙德(很有一定之规地):我要做的只是搞清在第一垒的是哪个家伙,在一垒的是哪个家伙。哪个家伙在二垒,谁在一垒比赛,谁在第一垒比赛……谁?谁?在第一垒的那个家伙是谁?
  查利领着雷蒙德进了汽车游客旅馆的房间。
  旅馆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雷蒙德,来吧,来吧,雷蒙德,来,来,我们要把床放在窗口旁,就象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雷蒙德:嗯。
  查利(哄孩子般):我们有苹果汁,我们要拿纸来放在桌上。
  雷蒙德有些不安的样子。
  查利:怎么了,我忘记什么了吗?
  雷蒙德:奶酪球。
  查利:对。
  雷蒙德:肯定是奶酪球。
  查利:对,我把奶酪球忘了。我们回头弄来。
  雷蒙德:12个奶酪球,对……
  查利:我回头弄来。
  卫生间,内景,夜晚
  雷蒙德正在刷牙,查利走了过来。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我问你一些问题好吗?一些问题。
  雷蒙德:嗯。
  查利:我问你一些问题。
  雷蒙德(仍在刷牙,含糊不清地):我听见了。
  查利:雷蒙德,你把牙刷放下好不好,你听着,我在和你讲话。
  雷蒙德仍在刷牙。
  查利(有些恼火):在我说停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停下呢,你为什么象个白痴一样行事呢?呃?呃?
  雷蒙德:嗯。
  查利拿下雷蒙德的牙刷。
  雷蒙德:嗯。
  查利:你认为这很滑稽,对吧?
  雷蒙德:对,滑稽的牙齿。
  查利:你说什么?
  雷蒙德:滑稽的牙齿。
  雷蒙德漱漱口,擦擦嘴。
  查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滑稽的牙齿?你说什么?
  雷蒙德:那是你说的,滑稽的牙齿,滑稽的雨人。
  查利(惊奇地):雨人?
  雷蒙德:嗯。
  查利(越发惊奇了):是我说的雨人?
  雷蒙德:对,滑稽的雨人。
  查利:是不是我想说雷蒙德,结果说成了雨人?
  雷蒙德:对,滑移的雨人。
  查利(惊异地):是你?你就是那个雨人?
  查利发现雷蒙德有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他们的父亲,雷蒙德,还有只有一两岁的查利。
  查利:这张照片是谁照的?
  雷蒙德:爸爸。
  查利:你那时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雷蒙德:俄亥俄州,辛辛那提,比奇克莱斯特街,10961号。
  查利:而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雷蒙德(摇晃着身子):那是在1965年。
  查利:你记得那个时候吗?
  雷蒙德:那是个星期四,天在下着大雪。
  查利(显然是动了感情):天哪,那是妈妈死去的时候,在新年刚过以后。
  雷蒙德:对,那是妈妈死去的时候,1965年1月。
  查利:你记得那一天吗?你记得你离开的那一天吧?
  雷蒙德没说话,似在沉思。
  查利:你记得那一天,你记得那一天吧?
  雷蒙德:对。对。
  查利(非常迫切地):我在那儿吗?我在哪儿?我在哪儿?我在哪儿?
  雷蒙德:你在窗口旁,你向我挥手说,再见,雨人,再见,雨人。
  查利(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奇):这么说你……你就是那个给我唱歌的人吗?
  雷蒙德:对。
  查利:你唱的是什么?那支歌是什么?你唱的是什么?
  雷蒙德(唱了起来):“她只有17岁,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而她的模样真是别人无法比的……”
  查利也不由自主地加入进来,二人一起唱着:“所以,在我看见她站在那儿的时候,我怎么能和别人跳舞呢?”
  查利打开了浴缸的热水龙头。
  查利(很动感情地):在你给我唱的时候我喜欢吗?
  雷蒙德:喜欢。
  查利:你给我唱别的歌吗?
  雷蒙德:嗯。
  雷蒙德见到浴缸里的热水,不住地拍着头,啊啊大叫起来。
  雷蒙德(急促地大叫):非常不好,非常不好,噢,非常不好,非常不好。
  查利(急忙关切地):你为什么害怕呢?
  雷蒙德(着急地):它烫,它在烫可怜的婴儿。
  查利:什么婴儿,是我吗?
  雷蒙德:对。
  查利:是我吗?
  雷蒙德:对。
  查利(很感动,安慰地):别激动,别激动,喂,喂,我并没被烫着。
  雷蒙德前仰后合地摇晃着身子,仍然非常不安的样子。
  查利:请你看着我。
  雷蒙德(仍然很焦急地):烫了。
  查利:请你看着我,请求你。
  雷蒙德:把婴儿烫了,把婴儿烫了。
  查利:我没被烫着。
  雷蒙德:把婴儿烫了。
  查利:我没被烫着。
  雷蒙德:嗯。
  父亲、雷蒙德与婴儿查利的照片掉在了满是水的浴缸里。
  查利(继续安慰着):我没被烫着,没事儿。
  雷蒙德:对。
  查利:对,没事儿。
  旅馆房间,内景,夜晚
  雷蒙德又在那里呆呆地前后摇晃着身体。
  查利(伤感地):他就是为此把你抛弃的,为了伤害我。
  雷蒙德毫无反应,仍在晃动身体。
  查利:什么?你在自己想事呢吧?
  雷蒙德:对。(喃喃地)查利·巴比特,查利·巴比特。
  旅馆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耐心地让雷蒙德坐在床边,为他脱鞋,铺床。
  查利:11点了,该睡觉了。来呀,睡吧,雷蒙德。
  安排雷蒙德睡下以后,查利在自己床上坐下,沉思着。
  旅馆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在给苏珊娜打电话。
  查利:你好。你没有把电话挂上,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有关系?你听着,我只是想听到,那个关系还没有结束呢。我的意思是……我非常怕它结束。
  苏珊娜的声音:你今天晚上别问我,查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让这件事搁一搁吧。
  查利:这是一件我不善于做的事,对吧?
  苏珊娜:有好多事你不善于做呢。
  查利(沉吟了一下):我回去以后给你打电话,好吗?
  苏珊娜:好吧。
  查利:再见。
  苏珊娜:再见。
  查利挂上了电话,又陷入沉思之中。
  某公共洗衣房,内景,白天
  一排洗衣机放在那里。雷蒙德坐在洗衣机前,凝神注视着转动着的洗衣机,对于放在他面前打开着的小电视置之不顾。查利走了过来。
  查利(责怪地):你为什么看这个呢?我们在电视上花了二百块,而你却在这儿看衣服甩干。
  雷蒙德:我不知道。
  查利:你应该明白,你应该看电视,而不是看衣服甩干,你明白吗?
  雷蒙德嗯了一声,但仍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洗衣机。
  查利:你在听我说话吗?
  雷蒙德:嗯。
  查利(将袖珍电视递给雷蒙德):你关上它,好吗?如果你不想看的话,就省省电池。
  雷蒙德(振振有辞地):电池用不用差不多都一样。
  查利(有些生气地):我想要你听我的话:如果你还想听的话。你想回沃尔布鲁克,对吧?我要打个电话。
  公共电话亭,内景,白天
  查利在给莱尼打电话。
  查利:喂,莱尼,是我,你听着……
  莱尼(打断了查利的话):查利,你究竟上哪儿去了,我守着这个电话坐了差不多3个钟头了。
  查利:我有一些事情要做,有一些衣服……
  莱尼(着急地):得了,查利,我们陷入严重的困境了,严重的困境,你要把衣服怎么弄?
  查利:你先别激动,别激动。我会把事情办好的,我马上就离开这儿……
  莱尼(又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查利的话):他们发现了那些汽车。他们付清了欠款,那些车无可挽回了,查利,无可挽回了。而且贝特曼要求把他分期付的首批款还给他。他们都要求把分期付的首批款还给他们。那是八万元,查利。
  查利:哎,我没有。
  莱尼:但你必须把款子还给人们呀,那是规矩,我们停业了。我怎么告诉他们呢?
  查利(沮丧地):我不知道。
  空场,外景,白天
  绝望的查利踱着步,狠狠地踢着土和石子。
  查利(气愤地大喊):狗杂种!
  公路,外景,白天
  查利开着汽车,雷蒙德坐在车上,查利陷入痛苦的沉思。
  某停车场,外景,白天
  雷蒙德坐在车上,查利走过来,欲给他往脸上涂防晒油。
  查利(耐心地):那样就好受多了,雷蒙德,你让我涂在脸上就行。那样就不会把脸晒坏,好吗?
  雷蒙德:嗯。
  查利:你想让我给你涂上吗?
  雷蒙德:嗯。
  查利:你知道,我不想让阳光把你的脸晒坏。
  雷蒙德:对。
  查利开始在雷蒙德脸上涂抹,雷蒙德不安地躲闪着。
  雷蒙德:嗯……不。
  查利(又抹了几下):没事儿。
  雷蒙德(仍很不安):嗯……不。
  查利:别激动,别激动。
  雷蒙德:不,不。
  查利:差不多抹完了。
  雷蒙德:不……嗯。
  查利(抹完了):好了,感觉怎么样?
  雷蒙德:挺香。
  查利:是吗?
  某城市,外景,夜晚
  查利驾驶着汽车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行进着,这里到处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某小饭店,内景,白天
  雷蒙德在不断地摆弄着自动唱片机,发出了噪音。
  查利(心烦地):你别弄了,让我歇一会儿好不好?
  雷蒙德(仍在摆弄着):嗯。
  查利:雷蒙德,住手。
  雷蒙德:J7。
  查利:K7?什么7?
  雷蒙德:J7。
  查利:J7是什么?J7是什么,是这支歌吗?这支歌是7J吗?
  雷蒙德:对。
  查利(示意雷蒙德不要看自动唱片机):雷蒙德,看那边。雷蒙德,看那边。
  雷蒙德(看着远处):嗯。
  查利(摆弄着自动唱片机):“第18件渴望的东西是一打玫瑰”的号码是多少?
  雷蒙德:G5。
  查利:汉克·威廉斯的“欺编心灵”呢?
  雷蒙德:小汉克·威廉斯的“欺骗心灵”,是D1。
  查利(越来越高兴):而彼尔·梦露的“肯塔基蓝色的月”呢?
  雷蒙德:T5。
  查利(兴高采烈地):一盒牙签有多少?
  雷蒙德:246根。
  查利:对。
  雷蒙德:246根。
  某处院中,外景,白天
  查利斜倚着汽车,在发牌,雷蒙德好似心不在焉地看着。
  查利:你注意了吗?
  雷蒙德:嗯。
  查利:你注视它呢吗?
  雷蒙德:嗯。
  查利(看到雷蒙德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放心地):你看到它了吧?
  雷蒙德:嗯。
  查利(不再发牌了,握住手中的牌):好吧,我手里还剩什么?
  雷蒙德(马上对答如流):两个J,一个K,一个6,两个A,一个10,一个9,一个5。
  查利(赞许地):一个5,你可真漂亮,伙计。
  汽车开走了,留下了一团尘土和飞扬起来的扑克牌。
  公路上,外景,白天
  雷蒙德: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查利(耐心地):你现在不能开,现在你听我说,这是很重要的,在还剩许多10的时候,10和带画儿的牌,那么就很好,对于我们来说很好。来,你说,10很好。
  雷蒙德:10很好。
  查利:好吧,你要下赌。一张不好,两张好。
  雷蒙德:一张不好,两张好。
  查利:对,两张好,雷蒙德。你知道,赌场有一些规矩。
  雷蒙德:嗯。
  查利:第一号规矩是,他们不喜欢输,所以你决不要,决不要显示出来,你在数牌。你听我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雷蒙德:嗯,数牌不好。
  查利:对,数牌不好。
  雷蒙德:我在车道上开过车。
  查利:你把这件事办好,你可以想开车到哪儿就开车到哪儿。
  雷蒙德: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拉斯韦加斯城,外景,夜晚
  路牌表明,这是拉斯韦加斯城。到处是闪亮的霓虹灯,帝国大厦雄伟的建筑映入人们的眼帘,不时地可见赌场的招牌。
  某商业大楼,内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走上入口处的自动前行楼梯,雷蒙德向前走了一段后,又向后退了一段。
  查利(不见了身边的雷蒙德):雷蒙德!
  雷蒙德又回到查利身旁。
  服装店,内景,白天
  裁缝在给雷蒙德量尺寸,查利站在一边。
  鞋店,内景,白天
  查利在忙碌地帮助雷蒙德试鞋。
  赌场,内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各自穿着一身灰色套装,铮亮的皮鞋,通过自动楼梯进入了这个赌城的大赌场。
  刚一进去,马上是一派热闹景象,到处是林立的吃角子机,人们在疯狂地赌着。
  查利领着雷蒙德继续往里走,走到里面的一些大屋子,这里有一张张大桌子。
  查利:雷蒙德!
  雷蒙德:嗯。
  查利:这是赌牌的地方。
  雷蒙德:嗯。
  查利将雷蒙德领到一张桌旁,这里只有一个矮胖的发牌人,守着发牌器和一堆扑克牌。
  牌桌旁,内景,白天
  查利和雷蒙德面前已经各自有几张牌了。
  发牌人(向雷蒙德):你要一张牌吗!
  查利:你不想要一张牌吧,雷蒙德,你已经有18了。
  雷蒙德(固执地):我想要一张牌。
  查利(连忙阻拦):这么说,你已经有18了,你不想要一张牌。(转向发牌人)他不想要一张牌。
  雷蒙德(坚决地对发牌人):给我一张牌。
  查利(对发牌人):他不需要牌。
  雷蒙德(坚持着):给我一张牌。
  查利(对发牌人):他不需要牌。
  雷蒙德(很顽固地对发牌人):给我一张牌。
  发牌人发给了雷蒙德一张牌,翻开一看,那是一张Q。
  查利(抱怨地):你把我的Q抢去了,雷蒙德,我需要那张Q。我无法凑牌了。我需要我自己的Q,雷蒙德。
  雷蒙德(很有把握地):有好多呢!
  查利(有些吃惊地):有好多呢?
  雷蒙德:有好多好多呢。
  查利(急忙对发牌人):在这儿停一下,在这儿停一下,我加倍。
  查利加上了一摞筹码。发牌人发给他牌,翻开一看,果然是Q。查利得意得喜形于色。
  发牌人:是,先生,这把您赢了。
  牌桌旁,内景,白天
  发牌人在发牌,查利与雷蒙德面前的筹码在增多。雷蒙德在沉思。查利很高兴,情不自禁地搂了雷蒙德一下。
  牌桌旁,内景,白天
  又到了下注的时候了。
  查利(问雷蒙德):你想赌一摞筹码还是两摞?
  雷蒙德:两摞。
  查利将两摞筹码推上前去。
  牌桌旁,内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又赢了,他们面前的筹码在迅速增加,查利乐得合不拢嘴,他们身后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们,人们见到二人得胜,不由鼓起掌来。
  不远处,赌场工作人员正在向老板报告这一情况。
  工作人员:已经亏了八万五千了。
  老板(惊奇地):八万五千?
  工作人员:是的。
  老板:好吧,我来处理这件事。
  牌桌旁,内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又赢了。
  发牌人(强作笑容):你们干得很好,我为你们高兴。
  镜头对准牌桌上面,这时我们发现,这儿有一台监视器。
  办公室,内景,白天
  赌场老板和另外几个高级负责人正在看着监视器屏幕上的情景。
  老板:你们看见什么了?
  保安主任:他没有偷旧牌,他并没有偷偷递牌。
  老板:我也没看见计算机。这么说,他是在数牌了,数得很清楚。
  牌桌旁,内景,白天
  赌着赌着,雷蒙德的眼睛有些发直,他眼前出现的是轮盘赌的转盘,他起身走开了。
  又到了该拿主意的时候了,查利转过身来问雷蒙德,却发现他已不在身边了。
  查利(对发牌人):等一下,请给我看着筹码,我马上就回来。
  发牌人:好吧。
  转盘赌转盘旁,内景,白天
  雷蒙德站在那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转盘,似在研究,查利走了过来。
  查利:你干什么呢?我们正玩着一半呢,来呀,人们不在玩着一半的时候离开。雷蒙德,雷蒙德,来呀,你要使整个拉斯韦加斯都震惊呢!
  雷蒙德(盯着转盘,自语般):真正的运气。
  查利:来呀,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来吧!来吧。
  雷蒙德没理睬他。
  查利:雷蒙德!
  雷蒙德:那是幸运所在……
  查利(努力去哄雷蒙德):一张不好,两张好,对吧?
  雷蒙德(歪着头):20。
  查利:20?
  雷蒙德:对。
  查利:你要押在20上?
  雷蒙德(很有把握地):对,肯定是20。
  查利(对工作人员):好,在20上押三千元。
  雷蒙德(歪着头,自信地):肯定是20。
  查利:肯定是20。
  雷蒙德:对。
  转盘慢慢地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停在20上。
  查利(安慰地):这没什么,雷蒙德。
  雷蒙德(仍呆呆地盯着转盘):嗯。
  查利:不过是输了三千元。
  雷蒙德:对。
  查利:在轮盘赌上输了三千。
  雷蒙德:对。
  查利:来吧,走吧。
  雷蒙德突然捂住头,十分不安的样子。
  雷蒙德:不,不。
  查利(连忙地):别激动,别激动。你开始烦了,对吧?是有点儿晚了,对吧?
  雷蒙德:对。
  查利:我去结清帐目离开。
  雷蒙德:结清帐目离开。
  查利:我去把事情办完。
  查利走开了,雷蒙德仍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轮盘赌的转盘。
  雷蒙德:20。
  酒吧,内景,夜晚
  查利与雷蒙德坐在吧台旁。
  查利:赢的筹码兑换成了八万六千元。
  雷蒙德:八万元。
  查利(兴高采烈地):八万元,我们筹措了汽车的付款。我……我怎么说呢,我已经得到了比我预期的还要多的……
  雷蒙德:三千五百元……
  查利:三千五百元,你想要一个要花那么多钱的房间吗?我的债完全清了,我要庆祝一下。(他站起身来要走,又转过身对雷蒙德)哪儿也不要去,直到我回来,别离开。
  雷蒙德:别离开。
  查利:别离开。
  查利走开了。雷蒙德呆呆的目光落在一串亮闪闪的项链上。项链的主人是一个名叫艾丽丝的妓女,她二十四五岁,挺漂亮。感觉到雷蒙德的目光,她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艾丽丝:嘿,你是在找一个约会对象吗,是吧?
  雷蒙德:我不知道。
  艾丽丝:你叫什么?
  雷蒙德:雷蒙德。
  艾丽丝:我叫艾丽丝。(挑逗地)雷蒙德,你喜欢我吗?
  雷蒙德:我不知道。
  艾丽丝(亲切地笑了笑):你不知道。我想,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的话,你会喜欢我的。我们为什么不试着互相了解一下呢?呃?
  雷蒙德:试着互相了解一下。
  这时,查利回来了,他马上看出,这是一个妓女在拉客。
  查利(不客气地对艾丽丝):他根本没有钱,宝贝儿。
  艾丽丝:那没关系,我们不过是在谈话。
  雷蒙德:我们不过是在谈话。
  查利(觉得挺有趣):我们上楼去吧,你们干什么呢?
  雷蒙德:互相了解。不过是谈谈。
  查利(微笑着):是吗?
  艾丽丝(自告奋勇地):我会把他送上楼去的。
  查利:不必了。这是你想做的事吗?雷蒙德,你想留在这儿,你们互相了解吗,雷蒙德?
  雷蒙德:对,互相了解,不过是谈谈。
  查利:这么说你仍然对那件事感兴趣了?
  雷蒙德:对。
  查利(指指不远处):我就在那儿,以防万一你需要我。
  雷蒙德:好。
  查利走开了。
  艾丽丝:看上去他不喜欢我,他是什么人?
  雷蒙德:他是我弟弟,我住在他的房间里。
  艾丽丝(有些惊奇):看上去他做你的弟弟太年轻了。
  雷蒙德(念念有词地):他在1962年8月12日出生,那是一个星期日。
  艾丽丝(很纳闷儿地):你们这两个家伙究竟在这儿干什么呢?
  雷蒙德:我们数牌。
  艾丽丝:你们数牌?
  雷蒙德:我们数牌。
  艾丽丝:是吗?
  雷蒙德:我们数牌。
  艾丽丝:你们还干什么?
  雷蒙德:我们数牌。
  艾丽丝:我知道你们数牌,你们还干什么?
  雷蒙德:你是不是在开用药的说明书?
  艾丽丝显然让这种对话搞得哭笑不得,她站起身来。
  艾丽丝:噢,我走了。
  雷蒙德:约会在什么时候?
  艾丽丝:回头见。
  雷蒙德:约会在什么时候?
  艾丽丝:早上。
  雷蒙德:最好在10点,我在11点就该睡觉了。10点最好。
  艾丽丝已走远。查利回来了。
  查利:10点?
  雷蒙德:10点约会。
  查利:她漂亮吗?
  雷蒙德:对,她很漂亮。
  查利:肯定,她很漂亮。
  雷蒙德:很漂亮。
  豪华套房门口,内景,白天
  查利(快乐心情仍然溢于言表):你干得很棒,你意识到你有多精神了吗?你喜欢这套衣服吗?
  雷蒙德:我喜欢凯马克的衣服。
  查利:你怎么能不喜欢这套衣服呢?你穿灰的棒极了。你怎么能不喜欢这套衣服呢?
  雷蒙德:我喜欢凯马克的套装。
  查利:我敢打赌你了解那一诀窍,雷蒙德。
  雷蒙德:对。
  查利:凯马克的男式便装短上衣,好吗?
  雷蒙德:好。
  豪华套房,内景,白天
  查利打开了门,领雷蒙德进屋。
  查利(得意地):我们来了,我为你租了这个套房,好吗?你以前见过这样的一个房间吗?
  雷蒙德:嗯。
  这个套房极为豪华气派,远非一般的高级饭店房间可比。房间本身有小段楼梯,高台上是一张特大号的豪华的床,而且到处是豪华的台灯。
  查利:你看上面那儿有什么?上面那儿有什么?雷蒙德,你甚至没往那儿看。
  雷蒙德(往高台上看看,而后毫无表情地):床。
  查利(兴致盎然地):那是一张床,那是你的床。我让人特别把它放在那儿的,就象你喜欢的那样,放在窗户旁边。
  雷蒙德:就放在窗户旁边。
  查利:对,你上去啊。就象你喜欢的那样,对吧?
  雷蒙德:对。
  查利:你看看所有这些发光体吧,韦加斯先生,现在,你是拉斯韦加斯先生。
  雷蒙德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查利:你说什么?呃?
  雷蒙德:上面有许多发光体,非常闪耀,非常闪闪发亮。
  查利(高兴之极地):我们今天赚了许多钱,忘记我们在幸运轮盘赌上扔的那三千元吧。
  雷蒙德:对,幸运轮盘赌。
  查利(很动感情地):对不起,雷,我失去自制力了,对吧?
  雷蒙德:嗯。
  查利:我在说,我很对不起。我想让你知道,我很对不起。我道歉。我让钱冲昏了头脑。
  雷蒙德仿佛要说什么的样子。
  查利:你想说什么吗?
  雷蒙德:我必须10点钟在酒吧和艾丽丝约会。
  查利(急于想表达自己的心情,没有理会雷蒙德的话):我的意思是,我必须感谢你,伙计,是你干的,是你干的,而我不过是呆在那儿。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过是在那儿……看着,渴望着。
  查利拿起自己的行李包向外走。
  雷蒙德:必须在10点钟到酒吧,那是和艾丽丝的一个约会。
  查利:对,艾丽丝,那是她的名字。你今天过得很棒,你们可以去跳舞。
  雷蒙德:对,去跳舞。对,和艾丽丝约会,而后去跳舞。
  查利(随便地):你会跳舞吗?
  雷蒙德:我不会。
  查利(一边往外走):你不会跳舞?那我们什么时候学一下。
  雷蒙德(认真地):对,为了约会必须学会跳舞。
  查利:什么?
  雷蒙德(坚决地):为了约会必须学会跳舞。
  查利:为什么呢?我不过是在开玩笑,你并不是必须在这个约会时跳舞。
  雷蒙德(坚持着):那对约会有好处,学会跳舞,肯定是有好处。
  查利:雷蒙德,你现在并不必跳舞,你听着,我什么时候教你眺舞。
  雷蒙德(执拗地):肯定是在约会时必须跳……
  查利(打断了他):不,不,你并不是必须跳舞。
  雷蒙德(坚决地):肯定是在约会时必须跳舞。
  查利:我可真后悔,对你提起了这个话头,好吧,雷蒙德。好吧,你得到拉斯韦加斯唯一一个有名的跳舞的妓女。
  查利无可奈何地走回来,上了高台。
  查利(示意雷蒙德):好吧,你过来。
  雷蒙德走过来,二人面对面。
  查利(放了音乐):你听到音乐了吧?
  雷蒙德:嗯。
  查利(随着音乐的节奏挪动着双脚):你就注意我的脚,注意我的脚,看我在做什么。
  雷蒙德低下头来仔细看着。
  查利:好吧?看见了吧?注意音乐的节奏,就这样迈动你的脚。好吗?你是男人,你必须领着跳,好吗?(给雷蒙德做示范)我是女朋友,所以你想……嗯,你想把你的左手这样放着。
  雷蒙德随着查利移动的脚步停了下来。
  查利:雷蒙德,别停止移动。雷蒙德,你在注意吧?
  雷蒙德:嗯。
  查利:雷蒙,你别停止移动。(他示范着)把你的左手这样放着。
  雷蒙德:嗯。
  查利:左手。
  雷蒙德:嗯。
  雷蒙德按查利的示范把手放好,但他的步子仿佛又要停下来。
  查利:这很好,别停止移动,你就不停地移动。把你的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背后,好吗?
  雷蒙德:嗯。(始终注意与查利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查利:你想学会怎样跳舞吗?
  雷蒙德:嗯。
  查利:好吧,你跳舞的时候必须碰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雷蒙德:嗯。
  查利(耐心地):好吗?就把手放在那儿。(他举起雷蒙德的手做示范)握着我的手,举在上面,注意我的脚,注意我的脚。
  雷蒙德:嗯。
  雷蒙德认真地低着头盯着查利的脚。
  查利:好,跳舞的时候,你不能始终注意我的脚,你必须住上看。
  雷蒙德:嗯。
  查利(循循善诱地):在我告诉你那样做的时候,我需要你抬起头来往上看,要不断地移动,慢慢地移动,好吗?你准备好了吗?
  雷蒙德:嗯。
  查利:好吧,开始抬头往上看。
  雷蒙德慢慢地抬起头来,极不自然地向前看着,继续跳着。
  查利(继续指导着他):好,移动,不停地移动。移动,向上看。
  二人跳了一会儿。
  查利(鼓鼓掌):好了,我们学会了,雷蒙,你在跳舞,对吗?
  雷蒙德:对,我们在跳舞。
  查利:这儿,把你的手合上。(他示范着)就这样,你这样转身,好吗?转身,这很好。这就是跳舞。
  查利:这是跳舞。
  查利:就是这样。
  雷蒙德:对。
  查利:好吧,好吧,真漂亮,你很会跳舞。
  雷蒙德:对。
  从豪华套房的大窗户上,可见二人跳舞的身影。
  查利(高兴地拍拍手):你想拥抱我一下吗?
  雷蒙德:嗯。
  查利:是吗?
  雷蒙德:对。
  查利走上前去拥抱雷蒙德,雷蒙德如受了极大伤害般大叫起来。
  查利不知所措地后退了。
  查利(尴尬地):我只是想拥抱你一下,雷。我……我只是想拥抱你一下。
  查利走下高台,走出套房。
  旅馆房间门口,内景,夜晚
  这是7416房间的门口,苏珊娜在敲门。查利打开了门,见到她,万分的惊奇、高兴。
  查利: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苏珊娜:我失业了。
  查利:那是什么意思?
  苏珊娜:你知道公司的事吗?
  查利:噢,我知道,快进来吧,没事儿。
  旅馆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将苏珊娜拉进房间,深情地吻着她。
  查利:看见你我可真高兴。雷蒙德,你看谁来了。
  雷蒙德正坐在那儿聚精会神地看着袖珍电视上的双人踢哒舞表演。
  旅馆房间,内景,夜晚
  苏珊娜与查利悠闲地半躺半坐地说着话。
  苏珊娜:你对雷蒙德做的事不对。
  查利:他挺好。
  苏珊娜:我知道他挺好,他在拉斯韦加斯,在那个豪华套房,在那个大房间里,这使我心神不安。
  雷蒙德(咕哝着):和艾丽丝有一个约会。
  苏珊娜(惊奇地):你有一个约会?
  饭店门厅,内景,夜晚
  人来人往,很喧闹。查利、苏珊娜与雷蒙德出现在人群中。雷蒙德手捧他的袖珍电视。
  查利:雷蒙德,如果你不走到哪儿把这个电视带到哪儿就好了。约会的时候你打算看什么节目呢?
  雷蒙德(咕哝着):重要的事情……
  苏珊娜(好奇地对雷蒙德):你的约会对象长得什么样?
  雷蒙德:她很漂亮,长得象个好莱坞的演员。
  三个人正走着,一个饭店的工作人员向查利走过来,拦住了他。
  工作人员:巴比特先生,巴比特先生。
  查利:什么事?
  工作人员:卡尔索先生想见您。
  查利:我不认识卡尔索先生。
  工作人员:他是保安主任。请您和我来好吗?
  查利:当然。听着,苏珊娜,你为什么不陪着雷蒙德呢?
  雷蒙德在一张小桌旁坐下来,看着电视。
  工作人员(对查利):请这边走。
  饭店门厅,内景,夜晚
  雷蒙德与苏珊娜坐在小桌旁等艾丽丝。
  雷蒙德(看看表,不安地):10点过1分了,她没来。
  苏珊娜(安慰地):她无法按时到,但她会到的。
  办公室,内景,夜晚
  查利走了进来,保安主任卡尔索先生迎了上去。
  卡尔索:祝贺你,巴比特先生,能精确地计数六副牌可真是一种丰功伟绩啊。
  查利(镇定地):恐怕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卡尔索:我们用录相带录下来了,巴比特先生,我们对它们进行了分析,我们甚至和别的赌场交流了一些情况,那些录相带暗示,巴比特先生,您该带着您赢的钱离开这个州。
  查利:卡尔索先生,有人在赌桌上有好运,你们就指责他们有非法行为吗?你们就这样对待你们的客人吗?
  卡尔索(威严地):你需要做的只是闭上嘴回家去。而那是你在一段时间内会碰到的最好的机会。我会接受它的。
  电梯旁,内景,夜晚
  苏珊娜与雷蒙德在等电梯。雷蒙德低着头,沮丧的样子。
  苏珊娜(关心地):你原打算和你的约会对象跳舞吗?
  雷蒙德:对。
  苏珊娜(体贴地安慰着):会有别的机会的,雷蒙德,许多漂亮的姑娘会很喜欢和你跳舞的。
  雷蒙德:对。
  苏珊娜(关心地):你没事吧?
  雷蒙德:嗯。
  电梯开了,二人上了电梯。
  电梯内,内景,夜晚
  雷蒙德仍手捧他的袖珍电视,电视里放着某种音乐。
  苏珊娜:我喜欢这个音乐,雷。
  雷蒙德:是艾尔伯特·史巴特。
  苏珊娜关好了电梯,但没让电梯行进。
  苏珊娜:这挺好。你认为你会让我看着你会怎么和艾丽丝跳舞吗?
  雷蒙德(无可无不可地):嗯。
  苏珊娜:是吗?
  雷蒙德:对。
  苏珊娜:你想和我一起跳舞吗?
  雷蒙德(示意手中的电视):我要把它放好。
  苏珊娜(鼓励地):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怎么跳。
  雷蒙德:查利·巴比特教的我。
  苏珊娜(惊奇地):查利·巴比特?
  雷蒙德:对。他教我跳舞,而且说,没有人会伤害我。
  二人在电梯里慢慢地跳了起来,雷蒙德目光呆滞地瞅着别处,根本没有看苏珊娜。
  苏珊娜(作惊叹状):哎呀,你跳得非常好。艾丽丝错过了一场很美的舞。
  雷蒙德:对。
  苏珊娜:还有一个吻。
  雷蒙德:对,吻。
  苏珊娜:你吻过一个姑娘吗?
  雷蒙德:我不知道。
  苏珊娜(诱导地):张开嘴,张开。
  雷蒙德:好吧。
  雷蒙德呆呆地张开嘴,一副很好笑的样子。
  苏珊娜(温柔地):这样,就象品尝一个非常好吃的东西,非常柔软的东西。
  雷蒙德抬着头,翻着眼睛,活象受刑的模样。
  苏珊娜:闭上眼睛。
  雷蒙德闭上眼睛,苏珊娜凑上前去,二人接了吻。
  苏珊娜:嗯,太棒了。
  雷蒙德(木然地):对。
  苏珊娜:什么感觉?
  雷蒙德(傻乎乎地):湿乎乎。
  苏珊娜(不由微笑了):那么我想我们肯定是干对了。
  雷蒙德:肯定是粘住了。
  苏珊娜:有些粘。
  苏珊娜拿起电视,递给雷蒙德。
  饭店前车道上,外景,白天
  查利、苏珊娜和雷蒙德坐在汽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是雷蒙德。
  查利:现在,我告诉你,雷,我向你保证过你可以开车,这就是了……
  雷蒙德:在沃尔布鲁克我沿着车道慢慢开。
  苏珊娜(有些担忧地):查利,你们就他能开车取得一致意见了吗?
  雷蒙德:因为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查利:他很善于开车。
  雷蒙德开动了汽车。汽车从喷泉旁驶过。
  楼房前,外景,白天
  汽车在楼旁前停了下来,苏珊娜与查利走下车。
  查利(对坐在后座的雷蒙德):雷蒙德,坐到前座去。
  苏珊娜(深情地望着查利):这么说,我等着你,等着你从那一会面中回来吗?
  查利:对。
  苏珊娜(安慰地):别担心,会顺利的。
  查利(有些不安地):对,我很紧张。
  苏珊娜:我知道。
  二人热烈地吻别。
  查利:你听着,那件事发生了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你到拉斯韦加斯来。
  苏珊娜:我知道。(她转向坐在汽车中的雷蒙德)雷蒙德,为了电梯里的事谢谢你,那很美好。再见。
  查利(大为惊异地):为什么谢谢他?什么?
  苏珊娜(神秘地笑笑):没什么,那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查利(更惊奇了):你们两人?
  苏珊娜:对。
  查利:再见,宝贝儿。(把车开走了)
  某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我们到了,你的卧室在这儿。
  雷蒙德(扫了一眼):那儿没有床,那儿肯定没有床。
  查利:嗯,不,这是一张魔术床,对吧,雷蒙德,你就看着吧,就会看见了,我们在这儿有一张桌子,我们有一台电视,雷蒙德,有一家录相机商店,我给你准备了一件令人惊奇的东西,雷蒙德。我为你买了这台录相机。噢,这不仅是你的住处,也是我的住处。
  雷蒙德:谁?谁在一垒?谁在一垒?谁?对,谁?
  查利:这很有趣,你不认为这很有趣吗?
  雷蒙德:对,很有趣。
  查利:你看见谁在一垒?
  雷蒙德:戴,他在棒球赛中在一垒。
  查利(耐心地):戴。嗯,很有趣。
  雷蒙德:肯定是很有趣。
  二人一起看着电视,一片乐融融的气氛。
  查利的房间,内景,夜晚
  查利在给布鲁诺医生打电话。
  布鲁诺医生:你好,我是布鲁诺医生。你打电话来我很高兴。
  查利:嗯,什么事?
  布鲁诺医生:我想你已经得到那个机构的通知了。
  查利:没有。
  布鲁诺医生:我只是要告诉你,明天有一个心理方面的面试,查利。
  查利:噢,噢,那件事我知道。
  布鲁诺医生:我想我们可以见见面,谈一谈,说说我的看法。
  查利:好吧。
  布鲁诺:你有兴趣见我吗?
  查利:什么时候?
  布鲁诺:8点30分怎么样?
  查利向雷蒙德的房间望过去。雷蒙德成方步,正在晃来晃去。
  某处庭院,外景,白天
  布鲁诺医生和查利在边走边说。
  布鲁诺医生:明天上午你们将会见马森医生,他负责评估雷蒙德的情况。
  查利:是的,我知道。
  布鲁诺医生:我已经把有关雷蒙德的成箱的档案给他了。成箱的档案。
  查利(讥讽地):好运气。
  布鲁诺(耐心地):你看,这并不是一种最后的评判,孩子,这是一种正式程序。你哥哥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查利(挑战地):你把我叫来就是要告诉我马森会做出对我不利的判决吗?
  布鲁诺医生:不。我在告诉你,这官司永远也打不赢。
  查利(很不友好地):那你指望得到什么呢?你为什么叫我来呢?
  布鲁诺医生: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指定我负责所有那笔钱,对吧?
  查利:对。
  布鲁诺医生:无论你是否赢得对雷蒙德的监护权都没什么关系。
  查利:是吗?
  布鲁诺医生(坚决地):我不会付给你一个子儿的。所以,这不是一个打官司的问题。
  查利:当然,你可能打输。
  布鲁诺医生:我可能打输,我可能失去雷蒙德。我必须关心你哥哥的生活和他所得到的待遇。我的意思是,我大约20年前就认识你父亲了,我不愿意用那件事打赌。
  布鲁诺医生递给查利一张支票。
  查利:这是什么?
  布鲁诺医生:一张支票。
  查利(有些不解地看看布鲁诺医生,又看看那张支票):25万元。
  布鲁诺医生:而且没有附加条件。你走开就行,查利。
  查利什么也没说。
  布鲁诺医生(耐心地):你知道,这不是关于你我的事,不是关于胜负的事。
  查利(百感交集地):一星期以前我见你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我有个哥哥?
  布鲁诺医生没作声。
  查利:你无法回答。你不知道。很有趣,我刚刚意识到,我父亲把我从他的遗嘱中除去,我现在不气愤了。而你作为他的朋友,可能知道,在那些年中,有好几次,他试图和我取得联系,可我从来也没给他回电话。如果我儿子不回我的电话的话我也会那样做的。现在这不再是关于钱的事了。你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告诉我我有一个哥哥,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有一个哥哥,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我有一个哥哥呢?我们在过去6天中有了很好的了解。
  查利说得很动情,而后他转身走开了。支票掉在了地上。布鲁诺医生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厨房,内景,早晨
  雷蒙德在摆弄微波炉,而后到冰箱里掏食物。微波炉冒起烟来,报警器响了起来。雷蒙德双手抵门,晃动着身体,很为慌乱。
  查利听到带报急忙跑进来,切断了电源。雷蒙德仍在慌乱地晃动身体。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雷蒙德,来吧,关上了,没事儿。
  雷蒙德:嗯,雨人,雨人,没事儿。
  餐厅,内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坐在餐桌旁,等着要早餐。
  查利:嘿,雷蒙德,他们有草莓,紫黑浆果,还有别的,你要什么样的薄煎饼?
  雷蒙德:薄煎饼。
  查利:对,要什么样的?
  雷蒙德:薄煎饼。
  查利:中间的夹层呢?
  雷蒙德:用糖浆做的夹层,在薄煎饼之前端到桌上来。
  查利:是的。
  雷蒙德:对。
  二人融洽地笑起来。
  雷蒙德:查利·巴比特,说了一个笑话。
  查利:对,我开了一个玩笑。
  雷蒙德:是的。
  某机构前,外景,白天
  查利开车,雷蒙德坐在车上,查利把汽车停在这座房子前面。两个人下车,雷蒙德拿着他的袖珍电视,二人走进房子。
  某机构内,内景,白天
  查利走进一间屋子,屋里没有人。查利四下走着。
  查利:有人吗?
  某办公室,内景,白天
  马森医生推开门与查利一起走了进来,后面是雷蒙德与布鲁诺医生。马森医生50岁上下,戴眼镜,胖胖的,很和蔼,很有学者风度。
  马森医生:这不是一个法律方面的程序,巴比特先生,没有律师,没有法官,只有关心雷蒙德的人们。(他转向雷蒙德)雷蒙德,你为什么不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呢?(指着桌旁的一个座位)雷蒙德,就在这儿坐下来。
  雷蒙德没有行动。
  马森医生:雷蒙德,就在这儿坐下来,好吗?
  雷蒙德坐了下来,仍手捧袖珍电视。
  查利:雷蒙德,把你的东西放下。
  雷蒙德:好的。
  马森医生(对查利):我认为,坦率地说,这对于彼此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查利(对雷蒙德):你关上电视好吗?
  雷蒙德:好。
  查利(对马森医生):对不起。
  马森医生:没事儿。我……我不知道你到这儿要说什么,巴比特先生……
  查利(打断了他,挑战地):说什么?我已经输了吗?
  马森医生(平静地):不,我不是法官,我是个医生,要向法院做出提议。
  查利:是的。
  马森医生:我必须告诉你,布鲁诺医生是个非常令人尊敬的专家,雷蒙德在这些年的情况得到了十分详细的记录,而且当然,沃尔布鲁克是这个国家中最好的研究机构之一。
  查利(气乎乎地):这就是你们下定决心,在法庭上见我的原因,对吧?
  布鲁诺医生(耐心地):等一下,孩子。
  查利(生气地):你们20年没告诉我,那是实情吧?
  马森医生:我并不认为……
  查利(粗暴地打断了他):关于我们的事你一无所知……
  马森医生:我并不认为需要向布鲁诺医生提出挑战。
  查利(不情愿地):对不起,好吧?
  马森医生:在过去一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雷蒙德?
  查利:噢,我们,我们互相了解了。
  马森医生(没有理会查利,继续对雷蒙德):告诉我们一些事,雷蒙德,在过去一周发生了什么事?你干什么了,雷蒙德?
  雷蒙德(又前后晃着身子):数牌。
  马森医生(惊奇地):数牌?
  雷蒙德:在拉斯韦加斯数牌。
  马森医生:你弟弟把你带到拉斯韦加斯去了?
  雷蒙德:在幸运轮盘上押了三千元。
  马森医生:给了你三千元在那上面下赌?
  雷蒙德:输了,输了三千元。
  马森医生:你还干什么了?你还干什么事了?
  雷蒙德:和查利·巴比特跳舞。
  马森医生:和你弟弟跳舞?
  查利:他想学会怎么跳舞,于是我教了他。
  雷蒙德(继续说了下去):和苏珊娜跳舞,吻了苏珊娜。
  查利(惊愕地):你吻了苏珊娜?
  雷蒙德:对。在电梯里。
  马森医生:你喜欢吻女人吗?
  雷蒙德(木然地):我不知道。
  马森医生:什么感觉?
  雷蒙德(呆呆地):湿乎乎。
  马森医生:湿乎乎?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很不错的旅行,对吧?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你喜欢在路上吗?
  雷蒙德: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马森医生(惊奇地):你开车了?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你弟弟让你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了?
  雷蒙德:对,在车道上慢慢开。
  查利:他是在车道上开的。
  马森医生:嗯。(考虑了一下,他转向查利)他在上周有一些激动的表现吗?
  查利:你是什么意思?
  马森医生:表示他想做的事,抗拒他认为会对他有害的事……
  查利:噢,有两次。
  马森医生:两次?
  查利:是的。他在机场发作了,因为他不想坐飞机,于是我们就没坐飞机。
  马森医生:他最后一次发作是在什么时候?
  查利:今天早晨,今天早晨。(他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意思是,这是胡说八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事,我可以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区别何在。(他停顿了一下)今天早晨,炉子响起来了,他有些紧张,但终于安静下来了。
  马森医生:好吧,你看,我认为你不必采取防守态度,我并不是在向你提出挑战。
  布鲁诺医生(对查利):他是在和你坦城相待。
  查利仍然是一种很不友好的态度。
  马森医生:我想你误会了。
  查利(有些粗暴地):谁误会了?把实情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马森医生(很和气地):我努力去做的是,我并没试图把你置于……
  查利(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有个问题,我在过去几乎不知道,几天以前,我发现我有一个哥哥,我想和他在一起,我难道应该放弃他吗?
  马森医生(看到查利咄咄逼人的态度,连忙解释):没有人说什么,没有必要……
  查利(仍然愤愤地):我没有伤害他,他也没有伤害我,我们也没在伤害你们,你们为什么来干涉呢?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明白吗?
  马森巨生:我明白。
  布鲁诺医生(耐心地):你听着,不错,你的确有个哥哥。问题在于,他没有能力和你有一种关系。
  查利:那是你的看法。你和他一起过了24年,我和他一起过了7天,而我们成功了。
  布鲁诺医生(诚恳地):你看,没有内行的人,你无法承担起对你哥哥的责任。
  查利(粗暴地):那是你的看法,布鲁诺医生。
  马森医生:那也是我的看法。有两件事我想重温一下。布鲁诺医生说,一周以前,你偷偷把他带走了,你愿意用三百万的一半来交换他,那是实情吗?
  查利:我父亲死了,我那时很沮丧。
  马森医生:好的。
  查利(诚恳地):那是不对的。
  马森医生:这么说,上周,你很沮丧,而这周,你突然对你哥哥萌发了热爱之情,你打算在你的余生中都照顾他。
  查利:是的。
  马森医生:是吗?所以,在一开始,它就象是一种绑架行为。
  查利:我……绑架说得太重了,我并役有绑架我哥哥。
  马森医生:而在那个过程中,你开始理解他了。
  查利:是的。
  马森医生(有些不相信地):是吗?
  查利(仿佛一时不知怎么说是好):那……
  马森医生(鼓励地):你说吧。
  查利:在我们……我明白,这听起来不合理,在我们开始……
  马森医生:你不必对此采取防守态度。
  查利(不高兴地):我可以讲话吗?
  马森医生:你可以讲。
  查利:谢谢。不加罪名?
  马森医生:讲吧。
  查利(努力去解释):你必须明白,在我们一起动身的时候,他不过是我的同姓的哥哥。
  马森医生:噢。
  查利:而后……今天早晨,我们吃了薄煎饼……
  雷蒙德(插了话):上面有槭糖浆。
  马森医生:是嘛。
  雷蒙德:和薄煎饼一起端到桌上,于是查利·巴比特开了个玩笑。
  查利(很动情地):你们知道,我们结成了一种关系。
  布鲁诺医生:你们结成了一种关系。那是很显然的。但这一会议的目的是决定怎样对雷蒙最有好处,他是不是能在社会中活动,他想得到什么。雷蒙无法做出那种决定。
  查利:你错了。
  布鲁诺医生:查利,你知道他不能为他自己决定。
  查利:他能干的比这多得多呢。
  马森医生:我们为什么不问问雷蒙呢,我们可以找到一些答案。(他转向雷蒙)雷蒙德,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雷蒙德毫无反应。
  查利:雷蒙德,医生和你讲话呢。
  雷蒙德(头也不抬):嗯。
  马森医生:雷蒙德,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雷蒙德:可以。
  马森医生:你想和你弟弟查利住在一起吗?
  雷蒙德毫无反应。
  布鲁诺医生:雷蒙德,你想和你弟弟查利一起住在洛杉矶吗?
  雷蒙德仍无反应。
  查利:雷蒙德,医生在问你一个问题呢。你听着,好吗,雷蒙德?
  雷蒙德:好。
  马森医生:雷蒙德,你想和你弟弟查利住在一起吗?
  雷蒙德没作声。
  马森医生:雷蒙德,你想和你弟弟查利住在一起吗?
  雷蒙德(呆呆的表情):对。
  马森医生:你想?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你想和你弟弟住在一起。
  雷蒙德:对,和我弟弟查利·巴比特住在一起。
  查利露出了笑容。
  马森医生:那是你想的。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你想和你弟弟住在一起。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沉思了一会儿):我可以问你另一件事吗,雷蒙德?
  雷蒙德:可以。
  马森医生:你想回沃尔布鲁克吗?
  雷蒙德(呆呆地):想。
  马森医生:雷蒙德,你能区分你弟弟和沃尔布鲁克的区别吗?
  雷蒙德:可以。
  马森医生:雷蒙德,你想和你弟弟查利一组住在这儿,在洛杉矶……
  雷蒙德:对。
  马森医生:还是你想回沃尔布鲁克?
  雷蒙德:对。
  查利低下了头。
  马森医生:这儿有两件不同的事,是和你弟弟住在一起还是回沃尔布鲁克?
  雷蒙德(仿佛很明白地):和我弟弟住在一起,回沃尔布鲁克。
  马森医生:这不是一件事,雷蒙德。
  雷蒙德:回沃尔布鲁克。
  马森医生:还是和你弟弟住在一起,你要做出选择。
  雷蒙德(手指抵着大阳穴,很不安的样子):回沃尔布鲁克,和查利·巴比特住在一起。
  查利(无奈地):好吧。
  雷蒙德:回沃尔布鲁克,和我弟弟查利·巴比特住在一起。
  马森医生:那是不同的,你可以做出选择吗,是这个还是那个?
  雷蒙德:回沃尔布鲁克,和查利……
  查利(插了话,他打着手势):好吧,好吧,好吧。就停一下,停一下。好吧,好吧,好吧,就证明你的论点吧,好吗?你不必羞辱你。雷蒙德,没事儿了,完了。
  雷蒙德:对。回沃尔布鲁克,和查利·巴比特在一起。
  马森医生:回沃尔布鲁克。结束了。雷蒙德?
  雷蒙德:嗯。
  马森医生:布鲁诺医生,我可以和你谈几分钟吗?(他转向查利)请原谅。
  马森医生与布鲁诺医生走了出去。
  查利(向雷蒙德走过来,安慰地):没事儿,雷蒙德。
  雷蒙德:对。
  查利:没有人问你问题了。
  雷蒙德:对。
  查利:没有人再问你问题了。
  雷蒙德:对。
  查利满怀感情地抚摸着雷蒙德的肩膀,雷蒙德并没有躲开。
  查利:没有人再问你问题了,我要确保这一点,好吗?
  雷蒙德:好吧。
  查利(在雷蒙德身旁坐了下来,衷心地):听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和你谈话。布鲁诺医生可能会把你带回去,你知道吗?
  雷蒙德:知道。
  查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说的关于和你一起在路上的事是真的。我喜欢有你做我哥哥。
  雷蒙德:我是个出色的司机。
  查利:你肯定是。我很喜欢有你做我的大哥哥。
  雷蒙德(呆呆地):对。
  火车站,外景,白天
  查利与雷蒙德走进了车站。
  喇叭在广播:请大家注意,36次列车现在已进3号站台,去拉斯韦加斯、丹佛、芝加哥等地的旅客请上车……
  布鲁诺医生(迎面走了过来):查利。
  查利:布鲁诺医生。
  布鲁诺医生(打量了一下雷蒙德):噢,雷蒙德,穿着你最喜欢的凯马克的衣服你是不是感觉更放松?
  雷蒙德没说话。
  查利:告诉他,雷蒙德。
  雷蒙德:凯马克的男式便装短上衣。
  布鲁诺医生:我知道了。(对查利)我去给他弄张票,我将从那边上车。再见,查利。
  查利(将一个包递给雷蒙德):我要把这个给你。有你的奶酪球,你的苹果汁,一些书,照片,还有你喜欢的在第一垒的那个人。
  雷蒙德:我喜欢的在第一垒的那个人。
  列车员在招呼人们上车。
  查利:你该走了。
  雷蒙德:对,非常滑稽的列车员。
  两个人向车厢门口走去。
  查利(边走边说):你听着,雷蒙德,布鲁诺医生只是有监护权,那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去看你。
  雷蒙德:对。
  查利:两周以后我去看你。在我们见面以前有多少天。
  雷蒙德(登上列车):从今天算14天,今天是星期三。
  查利:多少小时?
  雷蒙德:334小时。(而后主动地)20160分钟。129600秒。
  雷蒙德走进车厢不见了。
  查利:雷蒙德?雷蒙德!
  雷蒙德(手捧电视露出头来):嗯。
  查利(深情地):我很快会和你再见的。
  雷蒙德:嗯。一个不好两个好。
  查利:对,我们两个好。
  雷蒙德:对。(他着急地)我要看沃特纳的节目了。
  查利:你会看到的。
  雷蒙德:对。
  查利凝视着他,百感交集。雷蒙德走开了,又回头来看着查利,仿佛也满怀感情。
  车厢里,雷蒙德看着电视。
  列车开动了,查利目送着列车远去。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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