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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达》中文版剧本赏析

2019-10-5 22:30| 发布者: 小白兔| 查看: 49| 评论: 0

摘要:   詹姆斯卡梅隆作品  版权所有©2007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  鼓声由远到近,渐强。  淡入:  我们飞透过薄雾,隐约瞥见一座森林。  当我躺在那里,在弗吉尼亚州医院。我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我 ...
  纪录片部落-纪录片从业者门户:《阿凡达》中文版剧本赏析

詹姆斯卡梅隆作品
  版权所有©2007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
  鼓声由远到近,渐强。
  淡入:
  我们飞透过薄雾,隐约瞥见一座森林。
  当我躺在那里,在弗吉尼亚州医院。我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我开始有了这些关于飞行的梦。
  我们在很快的滑行中接近那座森林,鼓声渐强......
  但是迟早,你要醒来。
  镜头切至:
  汽车的刹车声——
  杰克舒利,一个坐在碳纤维轮椅上的伤痕累累的老兵,22岁。他的眼睛被智慧和对超过他这个年龄而经历的痛苦的厌倦而变得坚强。
  城市中,晚上:
  杰克凝视着城市的上方,对着一个花哨的广告。磁悬浮列车从头顶上嗖嗖地开过。
  (杰克:)他们可以治好我,但是军人的福利负担不来。
  随着交通灯的变化,杰克推着他的轮椅穿过人群。大部分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在有毒的气体中保护着他们。
  长焦镜头,(压缩景深,达到很多叠层的效果):
  不知道名字的,一颗颗孤立的灵魂所汇成的一股前进着的洪流。
  杰克的家,晚上: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好像是监狱的元素遇上了747的洗手间。一个窄床,墙上的电视嗡嗡作响。
  广播员:孟加拉虎在灭绝了一个多世纪后正卷土重来。这些在北京动物园的克隆虎子是...
  杰克在辛辛苦苦地拉他的裤子——摇晃到一边,把面料从屁股后面推过去,然后把另一条裤腿摇晃到一边之类的。
  他的腿是白色的,萎缩着的。完全无用。但他有着纹身的胳膊是粗壮有力的。“天生失败者”的纹身在他的肩膀上显得很突出。
  (杰克:)我为了磨练自己加入了海军。我要当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宁做锤子,不做铁砧。我告诉自己,我可以通过任何一个男人都能通过的挑战。
  杰克与他的裤子斗争了很长时间。
  镜头切至:
  一个喧闹的酒吧,晚上:
  这不是一个你可以带你年迈的老妈来的地方。
  我们在台球桌旁找到了杰克,他在试图平衡他的椅子,前轮不着地,他的嘴里叼着一根龙舌兰酒杆。围观者,包括一些残疾人,在鼓掌,欢呼。
  杰克抓起了杯子,成功了,他们欢呼。
  世界比赛的奖杯占满了整个墙壁大小的显示屏——男人们跑得跟羚羊一样快。
  杰克在看那些他拥有不了的东西,他生硬的表达。
  (杰克:)让我们直白一点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冷着屁股的婊子。
  杰克的眼睛跳了一下,他从人群的空隙中看见了吧台。一个在酒吧椅上的男人使劲打了一个女人一巴掌。她畏缩了,但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叫着,举起了他的拳头。
  一个永恒的画面。人们连忙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但杰克没有。
  (杰克:)你想要公平,但你上错了行星。这个世界永远恃强凌弱。
  杰克握紧了手,开始推他的轮椅。
  (杰克:)这只是一个事情正常的发展方式。没人做该被谴责的事。
  杰克没注意到他在不经意间停在了那个欺负者旁边。那个人弯下腰,抓起了一个吧椅的一条腿,把吧椅拎了起来——和上面的美国佬。
  椅子翻转过来。那家伙重重地摔下来。
  杰克把自己从轮椅上扔了出去,推翻了那个欺负者,像一只斗牛犬一样抓住他,把他扔在了地板上。
  保安冲了进来,试图把他拖开。一切进入了慢动作,每个人都在尖叫,推挤。
  (杰克:)在我这该死的一生中,我只是想找到一个值得去奋斗的东西。
  镜头切至:
  酒吧后面的垃圾巷中,夜:
  保安把杰克扔在了人行道上。过了一会儿,他的轮椅也被扔了出来,扔在了他身上,并继续着它的旅行:乒乓作响着,穿过胡同,落在垃圾堆里。
  杰克挣扎着在手上肘起来。杰克流着血,遍体鳞伤,但是仍旧疯狂着,准备再打一架。
  杰克,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刚失去了一个顾客!
  他倒下,躺着,喘息着。
  杰克,你这个糖果屁股婊子。
  他凝视着城市的上方,头上是美格火车对着花哨广告牌的咆哮。开始下雨了。他只是躺在那里,眼睛闪烁——给什么人留言:杰克,如果不下雨,我们不训练!(神经病和疯子注:这是海军陆战队的口号,指训练艰苦。)
  镜头拉高,变宽,杰克伸展着,躺在大堆的垃圾上,变湿。
  两个长长的影子过来了,朝杰克走来。
  杰克看见了两双锃亮的皮鞋在他旁边停下。他斜着看上去,看到了——
  两个男的,很合身的西装。他们没有明显的特征,像FBI特工似的,和蔼,但威胁着人。
  特工1:你是杰克舒利?
  (杰克):滚开!你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特工2:这是关于你兄弟的。
  镜头切至:
  市政火葬场,夜:
  镜头下方有一个大的长方形的硬纸板盒。一双手入场,打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张死人的脸。他和杰克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脸刮得比杰克干净许多。杰克的双胞胎兄弟——汤米。
  (杰克:)一个强劲猎手虚弱的一刻。一个家伙为了汤米钱包里的纸把他做掉了。
  镜头拉宽,出现了在一个高科技火葬场中的杰克和两个特工——后面是一排不锈钢炉。杰克盯着自己的脸。
  上帝呀,汤米。
  特工1:你哥哥是一个重要的投资。我们要和你谈谈关于你去走完他未完成的路。
  那些工作人员把盒子盖上,用胶带密封,就像是要搬上船的行李。那纸棺材被滚进了熔炉。
  (杰克:)鸡蛋头(科学家)与锅盖头(海军)。汤米是科学家,不是我。他是那些想到几光年以外去寻找答案的人之一。
  镜头推进,杰克的特写:
  他沐浴在橙色的光里。
  (杰克:)我——我只是另一个被送去一个会令我遗憾的地方的糊涂蛋。
  熔炉中:那个纸盒子迅速地被火焰吞噬。有那么一刻,汤米的脸上有了一个并没有挨到他的光环,我们——
  镜头溶解至:
  杰克的脸,在冰冷的黑暗中。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然后迅速睁开了,他急促地呼吸着。
  杰克盯着这个金属棺材。喇叭响了起来,我们在移动,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一个低温间:
  一个医护人员看起来没有重量的向他飘过来。
  不管我们在哪儿,我们不在地球。
  杰克斜视着闪烁的灯光,揭示了——
  (镜头拉宽)多层的冷冻间。数百个低温仓像太平间抽屉似的打开了。那些医护人员把他们拉向他们的病人。
  杰克(很沙哑的嘀咕):我们到了?
  医护人员:我们到了,阳光小子。
  一批批人从在零重力下从他们的低温室里出来.苍白的亡魂从打开的上棺材中生了起来。
  一个医护人员在他们中间穿行,用他广播似的声音说道:
  伙计们,你们已经在低温仓中睡了五年零九个月和二十二天了。你们会感到饿,会很虚弱。如果你感到恶心,为了方便,请使用呕吐袋。
  镜头跟进杰克:
  杰克从他的低温仓中出来,飘向在过道中的储物柜。在失重状态下,他瘫痪的腿并不是一个障碍。
  镜头切至:
  宇宙:
  在寒冷的,无限的星空中,星级货运航母“创业之星”正在滑行。当它从我们面前,像一列没完没了的火车一样通过时,我们才意识到它的庞大——超过半英里长。
  波里菲密斯,一个气体行星,被几十个卫星环绕着。这些卫星在它广阔的脸上投下了美丽的阴影。
  “创业之星”朝着其中一个最大的,蓝色的,极像地球的卫星,潘多拉开去,并减速着。
  飞船向那个蓝色行星的一个斑点投去。
  镜头切至:
  潘多拉轨道:
  “创业之星”在一个壮观的景色上方漂浮着。一个陌生的大陆与一片蓝宝石一样的海。
  镜头拉近“创业之星”:
  两架巨大的“华尔基利”穿梭机对上了对接点。其中一架从“创业之星”离开了,它的喷射器喷了一下。
  当那架穿梭机朝着潘多拉降落时,我们听到了鼓声,渐强,渐强,直到我们……
  镜头切至:
  暮色中的雨林:
  飞过一大片峭壁,一片色彩斑斓的雨林。在山顶,有一大片漩涡状的云。一片很原始的风景,广阔但也处处藏满危机。
  树木都很奇怪,颜色太青了。这里有瀑布,河流,远处还有一大片叫不出名字的带翅膀的飞行生物。
  突然间,那地毯一样的处女森林给一片露天矿让了路。一个没有生命的火山口——就像一个巨人从这个世界拿走了一块。在下面的梯田中是三层楼高的挖掘机和卡车。
  在矿旁边的,是人类的集中地。
  暮色中的“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是一个被10米高的刀片刺网环绕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
  在它的角上,都有安在可以旋转的架子上的自动炮塔。
  在炮塔旁边,“华尔基利”穿梭机咆哮着擦过树梢。喷射器转换了角度,让穿梭机减下了速度。
  暮色中的雨林:
  我们通过丛林的空隙看到了“华尔基利”穿梭机咆哮着从头顶飞过。镜头倾斜着照着它直到叶子挡住了视线。
  一只非人类的手进入了视线,揭开了叶子,看着在院落中降落的穿梭机。
  两只尖尖的,像猫一样的金色的眼睛在看着。
  穿梭机中,一个队长踏过过道,喊着:
  戴上滤气背囊!
  乘客们以熟练的动作穿上滤气背囊,但是这并不包括杰克。他正在试图板正身子,整理好背囊。
  (队长:)伙计们,记住,如果没有了氧气,你们会在20秒内昏厥并在4分钟内死亡!我不期望有人会出事,这在我的报告上并不好看!
  那个队长在杰克旁边站了很长时间,然后大喊:穿上滤气背囊,我们走!
  穿梭机降落时,把气流吹到了百米开外。
  穿梭机过道中,大家排好了队,弄好了装备。队列中,一张张紧张又期待的脸包裹在氧气面罩里。我们向下找,找到了杰克,由于轮椅,他只到其他人腰的位置。
  在一阵哀鸣似的液压声中,卸货的大门打开了。
  队长大叫道:“直接去地下!不要停!直接进去!”
  他冲了下去,与那些用两倍时间走下悬梯的家伙们一起。他们慢跑过停机坪,向着一个用链条包裹的通道跑去。那里面,有几个SEC-OPS战队成员、莱尔温弗里特下士和雇佣兵菲克。SEC-OPS战队是殖民地自己的安全力量。这些硬汉看似悠闲但很憔悴。
  温弗里特:看看这些来送死的!
  他们的视线移向了杰克,他正在控制他的轮椅“走”下卸货门。
  菲克:瞧这个,轮椅上的午餐!
  温弗里特:这是绝对错误的。
  杰克,在移动他的椅子,看向四周——
  一个巨大的,比房子还大的拖拉机,咆哮着,用它泥泞的轮子前进。他注意到有什么东西粘在轮胎上——箭。新石器时代的武器们在这些先进技术中很不和谐。
  远处,两架垂直起降的飞行器正在起飞。它们披着装甲,全副武装。它们是AT-99武装直升机(蝎子攻击机)。
  三菱公司的MK-6移动扩增平台(AMP装甲)——4米高的人类的移动机器——在巡逻这个地方。它们有着厚重的装甲,一只手臂上装着叫做GAU-90的旋转炮。
  在栅栏外,是一堵黑色的墙——高达100英尺的森林。一个塔上的哨兵开火了。曳光弹划过,照亮了夜空。一个阴影一声尖叫,从栅栏上掉了下去。
  这是一个被围住的武装营地。
  温弗里特和菲克在杰克接近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杰克:你们两个阳萎在看什么?
  在杰克过去时,一个东西在他后面落了下来。
  轰隆!杰克脑袋旁边的锁链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一个“捕食者”阴险地在一米外对着钢铁露出了有毒的尖牙。它用闪闪发光的匕首似的尾巴末梢通过锁链刺向他。一只刺蝠。
  温弗里特随便地用他的手枪轰掉了它。它掉在了栅栏外边,尾巴仍旧鞭打着。
  温弗里特:看见过许多人离开这里时坐着轮椅离开,却没见过来时就在里面的。
  杰克凝视着那个死去的怪物的毒牙。
  在去军事行动中心的路上,一个穿着制服的影子握着栏杆,看着杰克从下方的通道中通过。
  一头短发。头皮被某个潘多拉常客抓出了三条平行的长长的伤疤。露着手臂,下身有这看起来是从某棵热带树上割下来的紧紧地套筒。十字交叉形的疤痕。
  这个男人把他的面具掀起来,望着天空。他的眼睛是钢铁一般冰冷的灰。
  在云层后面的雄伟的波里菲密斯星好像要把天空遮住一样。
  “你已经不在堪萨斯州了……”这个人自言自语道。
  镜头切至:
  物资供应所,夜:
  这个在阳台上的男人——迈尔斯•夸里奇上校——是地狱之门殖民地的保安部长。一百多个新来的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迈着像豹子一样的步伐走到食堂的前面。他停下来,大大咧咧地站着。
  没有了面具,我们可以看到夸里奇的脸凹凸有致,很英俊——除了那伤疤,它从他的头皮一路划过脸庞直到下巴。在一侧的腿上,他别着一只巨大的手枪。
  夸里奇: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在潘多拉了。每天每一秒都要尊重这一事实。
  杰克进来了,从后面观望。
  夸里奇上校抬起手,指向外面,那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
  夸里奇:在那栅栏后面,每一个爬的,飞的或者是藏在泥里的生物都想杀死你并把你的眼球当作糖果一样吃掉。
  房间里鸦雀无声。
  夸里奇:这里的土著,一种类人动物,被人称作纳美人(Na’vi)。他们喜欢用一种在使用前先浸泡在神经毒素里的箭,而这种神经毒素可以让你的心脏在一分钟之内停止跳动。我们工作——我们生活在从不间断的威胁之下。
  他的目光从矿工、机器驾驶员、工程师以及地质学家坚毅的脸庞上划过。
  夸里奇:作为保安部长,让你活着是我的工作。但是我不会成功——(停顿,营造气氛)——至少不是所有人。如果你想要生存下去,你们的心就要有一个坚强的态度,你就要按着规则来……
  镜头推进杰克,简报继续。
  (杰克):没有什么能像传统的安全简报更让人放松了。
  镜头切至:
  走廊:
  人们来来往往,拖着旅行包和箱子寻找房间。
  一个被超负荷的背囊压得踉跄的急切的生物学家小跑着追上了杰克。
  诺曼:嘿,你是杰克是吧?汤米的兄弟?
  (注意到了杰克谨慎的目光)
  对不起,我是诺曼斯佩尔曼,和他一起接受阿凡达训练。
  诺曼伸出手来,杰克握了一下。
  诺曼:他是个好人——诙谐。那个消息让我们很震惊。
  杰克:是啊。
  杰克握住了轮椅的轮子,往前行,诺曼在一旁走着。
  诺曼:还有…哦!你真像他。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们基因相同,你也不能控制他的阿凡达。
  杰克: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诺曼:那么…你愿意去看看它吗?
  镜头切至:
  生物实验室,日:
  杰克和诺曼进了生物实验室——一个由许多相邻的小房间组成的大房间。
  马克斯:我和诺曼在这里远程控制那些叫做阿凡达的身躯。它们有着人类的脱氧核糖核酸(DNA)与土著的DNA。
  作为一个科学家,马克斯卡利莫尔博士正在监视着两个大箱子的开启。靠近他们的这一个箱子的一个侧面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将近天花板高的液体槽,里面是一个丙烯酸衍生物。
  诺曼停下来看着,杰克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似的看向——
  那个液体槽。那里面漂浮着一个类人的身影。一个很大,很蓝的人。
  血液通过一个位于腹部的合成脐带进行循环。当这个身影在羊水中翻过来时,我们看见它有一条像狐猴一样的尾巴。皮肤是蓝青色的。长长的黑发像海藻一样优雅地漂浮着。
  杰克:该死。它们长得真够大的。
  诺曼:是啊,他们在来的路上成长的。
  (诺曼对马克斯说:)看来用它们时感觉会很好。
  马克斯:是啊,他们有着很强壮的肌肉。再给我们几个小时,你们就可以带它们去转转。
  这个熟睡的身影把脸转了过来,它有着:像猫一样的耳朵和一只看着挺凶猛的长鼻子——肯定是杰克的。
  杰克:十足像他。
  诺曼:不,十足像你。这个是你的阿凡达了,杰克。
  杰克着迷地望着那个大槽,好像要进去了。
  (杰克:)这个方案是——每个操控者都与他自己的阿凡达相连——
  立体摄像机照着杰克——对着镜头并直接对着它说话。从刚才杰克的画外音开始就已经是杰克的录像记录了。(神经病和疯子:打着括号的,eg(杰克:),是画外音。)
  杰克:——他们在调整它的神经系统。或者是什么类似的。他们之所以给了我这个娱乐活动就是因为只有我才能连上汤米这个巨贵的阿凡达。
  (转过头)
  是这样子吗?我在这个录像日志里说什么都好?
  镜头拉宽,看见诺曼和马克斯在一旁忙活。
  是啊。你只是需要形成一个记录所有东西的习惯——你看到的,感觉到的——这全是科学的一部分。有一个好的观察资料才能做好科学。
  杰克:好的。
  (转回来)
  所以,我来了。做科学。(看看四周)从没在实验室里呆过。
  马克斯:把它关掉吧。现在是去见你未来五年的老板的时候了。
  他带着杰克和诺曼穿过短短的走廊,来到了——
  镜头切至:
  连接房,傍晚:
  连接房里有着一个个精神连接单元,他们很像棺材,里面有一个个交叉的核磁共振成像扫描仪。
  诺曼:格蕾丝奥古斯丁是一个传奇。她是阿凡达项目的总管,她还写了那本书——我指的是真正写的——关于潘多拉植物学的书。
  马克斯:(很沮丧的)那是因为她对植物的兴趣大过对人的。
  格蕾丝奥古斯丁博士从她的连接单元中坐起来,伸着懒腰并揉着她的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而疲劳的脖子。她五十岁了,长着一张有力的脸,有着一双极度智慧的眼睛。
  格蕾丝:(叫道)谁拿了我该死的香烟?
  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走过来,把一支点上的香烟给了她。当格蕾丝大叫时,周围的人们都惊地蹦了起来。
  当杰克、诺曼和马克斯走近时,格蕾丝满面怒容。
  马克斯:这就是她了,从舞会回来的灰姑娘。格蕾丝,我希望你见一见诺曼斯佩尔曼和杰—
  格蕾丝:诺曼,我听说你不错。你的娜美语说得怎么样了?
  诺曼:(纳美语)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所有的母亲都在微笑着。
  格蕾丝满意地点了点头,抽了一口烟。
  格蕾丝:不错,就是有一点生硬。
  诺曼:我还有很多要学。
  他们用流利的纳美语交谈,把杰克晾在了一旁,杰克只好等着。
  马克斯:呃,格蕾丝,这是杰克舒——
  格蕾丝:(转向杰克)对,对,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不需要你。我要的是你兄弟。(转向马克斯:)你知道——那个为这个项目训练了三年的博士。
  杰克:他死了。我知道这为大家带来了不便。
  格蕾丝:你做多少实验?用过气相色谱仪吗?
  杰克:没有。
  格蕾丝:做过任何实际的实验室工作吗?
  杰克:高中化学课做过,但是我把它们都忘了。
  格蕾丝猛地转向马克斯: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他们直接尿在我们头上,甚至不假装说一下那是雨!(转身走了)我要去找塞尔弗里奇。
  她推开挡道的杰克走了。
  马克斯:格蕾丝,这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她已经走出了门,走廊上传来她重重地脚步声。马克斯给了杰克一个痛苦的眼神。
  马克斯:明天八点整到这里。试着用一些大词。
  镜头切至:
  军事行动中心,黄昏: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机场调度塔,有许多屏幕和许多能看清楚这片地区的大窗户。
  行政官帕克塞尔弗里奇从一个最近才开的高尔夫球盒子中拿出了一只高尔夫球并把它放在了地上。
  塞尔弗里奇很年轻,很有魅力,也很专注。有人说他是冷酷无情的,残忍的。
  他站好,轻轻一击,高尔夫球穿过房间,朝着一个练习杯滚去。在格蕾丝走来时,他抬头瞥了一眼。
  格蕾丝:帕克,我以前认为你们只是忽视我们,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是在和我们对着干。
  塞尔弗里奇:格蕾丝,你知道我很享受我们之间小小的谈话。
  格蕾丝:我要的是一个助理研究员,不是什么退役的锅盖头。
  塞尔弗里奇看着下面,击球。
  格蕾丝把那个杯子踢开,球滚到一边。
  塞尔弗里奇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塞尔弗里奇:事实上,我们很幸运能有他。
  格蕾丝在塞尔弗里奇慢悠悠地走过去捡球时问道:幸运?怎么叫幸运?
  塞尔弗里奇:好吧——你的人有个孪生兄弟很幸运,而且这个兄弟不是个口腔卫生医师或者什么类似的东西。我们能用得上一个海军。我任命他为你们队伍的安全护卫。
  格蕾丝: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喜欢开枪的浑蛋!
  塞尔弗里奇:看,你要做的是赢得那些土著的心。这不就是你这个小小的傀儡戏全部?如果你看着和他们很像,说话也和他们很像,他们是不是就信任你了?
  塞尔弗里奇走向他在附近一堵玻璃后面的办公室。格蕾丝跟上。
  塞尔弗里奇:但是这要在——多少年之后?我们和土著的关系只能越闹越僵!
  格蕾丝:当你把机关枪对着他们时,这种事往往会发生。
  塞尔弗里奇的桌子上有一个磁性底座,上面,看不见的地方的半空中漂浮着一块金属岩石。
  纯的UNOBTANIUM。
  (神经病和疯子注:这个是madeupword,没有中文,这个单词在口语中用来统称罕见,昂贵或完全不可能存在的材料。读者:我们要看中文!神经病和疯子的汗都下来了:饶了我吧,真的找不到中文!)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这个小石头,放在格蕾丝眼前。
  塞尔弗里奇: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UNOBTANIUM。就因为这种灰色的小石头每公斤能值两千万。没有其他的原因。这就是我们举办这个舞会的经费来源。这也是你们搞科学的经费来源。
  理解了?(神经病和疯子注:原文为“Comprendo?”是西班牙语。)
  他把它放回底座。
  塞尔弗里奇:这些野蛮人对我们的工作来说是危险的。我们在战争的边缘,而你,需要找到一个外交方案。所以用你有的,给我折腾出一些成绩来。
  镜头切至:
  连接房,日:
  第二天早上,格蕾丝、诺曼和杰克走向他们的连接单元。杰克从密封玻璃中瞥了一眼。在邻近的房间中(周围的房间),杰克的阿凡达躺在床上,缓慢地呼吸着潘多拉的空气。诺曼的阿凡达躺在第二张床上。两个都被带着氧气面罩的医疗技师看着。
  诺曼滑进了他的连接仓,熟练地戴上生物计量传感器。
  格蕾丝:你的连接时间是多少?
  诺曼:五百二十个小时。
  格蕾丝很明确地盯着杰克。
  杰克:好像——一个小时。
  格蕾丝: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格蕾丝打开杰克的连接单元。杰克开始把他自己从轮椅里拖出来。她过来要帮助他但是——
  杰克:别!我自己做的来。
  格蕾丝退后了一步,举了举手。他把自己拖进连接仓。
  格蕾丝:所以你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就来到了这个和人类敌对的环境里,看看事情是怎样发展的?你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他用挑衅的目光瞪着格蕾丝。
  杰克:也许我只是对医生不断地告诉我不能做什么感到厌烦了。
  格蕾丝看着他艰难地用手把他残疾的双腿拖进连接仓。
  杰克在连接仓温暖的凝胶状内衬中安顿好。它看起来把他抱的很紧。格蕾丝调整好他的生物计量传感器,然后把盖子放下——
  格蕾丝:放松,把你的脑袋腾空。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杰克:那好吧,我开始做白日梦了……
  但是仓盖砰地放下,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马克斯:开始连接。
  一个负责连接的工作人员按下了某些控制键。
  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显示了杰克的大脑的三维扫描图。一个个区域的颜色变来变去。
  马克斯:这个大脑真好。很活跃。
  格蕾丝:继续观察。(走开)好了,我进去了。
  工作人员:吻合40%,他正在转换。
  马克斯正在看着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了杰克的阿凡达的神经系统与他自己的神经系统的校正过程——两个幽灵般的光网的合并。
  马克斯:这就是了。找到你回家的路了。
  连接单元中,杰克的特写。他的眼球在眼皮下面移动,就像在熟睡——
  杰克的头脑中——散发着光芒的彩色带朝一个有光的管道中凝聚然后——
  闪耀着白色——唰!——溶解成一个曝光过度、焦点失调的图像——两张模糊的,戴着面罩的脸正在向下看着他。
  杰克阿凡达的特写——两只非常热切的眼睛占满了整个屏幕,瞳孔收缩。金色的虹膜随着生命的注入而颤动。
  马克斯:他进来了。
  工作人员:99%吻合。连接稳定。
  眨了眨眼,杰克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向下看着他的阿凡达的躯体,用一只手触摸他的胸部。
  马克斯:慢点来,杰克。我们要检查你的运动神经控制能力。试着触摸你的指尖。
  但是杰克没有听。他盯着他的腿。他把它们小心地移下床然后——
  他蓝色的脚踏上了地面,支撑着他的重量。
  杰克站了起来,感受着双腿的力量。他的表情是孩童般的惊讶。
  镜头切至他的视线——低头看着那些医疗技师们,他们都看着这个有着9尺高身材的孩子。
  他看见一个像蓝色触手的东西卷在他的胳膊上,他惊慌地猛转过身子。他的尾巴。
  在他转过来想要看看它时,伴随着哗啦一声,尾巴把一些仪器扫下了桌子。杰克笑了起来,对着马克斯咧了咧嘴。
  医疗技师:轻松一点,杰克,我要你坐下来——
  但是杰克走了一步,又一步。那些生物仪器的线被拉紧,他索性把那些线扯了下来。
  马克斯:杰克!等一下,我们还要做一些测试——
  但是杰克推开向他表示抗议的医疗技师,走向门口,然后——
  阿凡达居住区,日:
  杰克暴露在阳光下,对着朝阳眨了眨眼。他发现他在阿凡达居住区——一个生活与训练的区域。
  不远处,两个阿凡达在一个不固定高度的篮框前玩一对一篮球。其他的正在居住区旁做他们每天的活动。
  杰克活动了一下他的腿——跳了跳——不太稳定地落地,但是他的表情是愉悦的。
  他走了几步然后跑了起来。某些人在某些地方叫他,但是他没有听见——他在奔跑。奔跑!
  他发现自己到了居住区的花园,并停在了一排排被细心照料过的外星植物行间。他低下头,让脚在温暖的泥土中活动。然后深呼吸——沉迷于这些外星的气味——土地、植物以及附近的森林。他看着他的赤足在这外星留下的脚印。
  格蕾丝:嘿,海军!
  杰克随着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子,看见了——
  一个体态优美的女性阿凡达朝他走来。阿凡达格蕾丝很高贵,有着豹子一样的大腿,平但是强壮的腹部和像运动员一样强健的胸膛。她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件体恤衫。如果以人类年龄来算,她35岁。
  杰克:格蕾丝?
  格蕾丝:你还指望有谁,呆瓜?接着!
  她扔给他一个潘多拉果实,他接住了。
  格蕾丝:运动神经控制能力看起来不错。
  杰克咬了一口果实,果汁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
  诺曼:嘿,看看这个。
  杰克转过身去看诺曼的阿凡达,他正在摆一个健美运动员的姿势——前胸造型,后背造型。
  诺曼:我是一个活着的神。
  镜头切至:
  矿坑,日:
  宽镜头:一个UNOBTANIUM矿的平台。安静了一下,然后——
  咣!一整个平台被一个连锁爆炸被炸得四分五裂,朝天空飞去。这一下爆炸把数百吨的石头炸松了。
  长焦镜头:一辆巨大的铲车铲了一大铲富矿石,把它倒在了一辆自卸车的斗里。
  雨林,日:
  一堵钢墙。一辆推土机的刀片毁掉了在它行进路线上所有的东西,并点燃树木。
  镜头拉宽,出现了矿井旁清晰的切割路线,丛林中,一条路被切出来了。遥远的,许多辆三层楼高的推土机切开了树冠。
  其中一辆推土机正在旋转它的大砍刀,一个旋转着的、邪恶的脑袋装在一对液压的手臂上,那手臂碎掉了一棵巨大的树干并朝天上撒着木头的榴霰弹。
  这沉重的机器被一些MK-6移动扩增平台(神经病和疯子注:以后就叫AMP装甲了)护卫着。夸里奇上校,走着,领导着一个小队的带着氧气面罩,带着很强、很大的自动武器的装甲兵。
  一只斑溪兽,一种很可怕的空中霸主——从三米外的上空猛地朝他们俯冲下来。我们瞥见了像玻璃一样闪光的毒牙——
  咣咣咣!夸里奇急速地用他巨大的手枪射击了三次,那个生物一声尖叫,掉了下来。
  它在附近掉下来,夸里奇又准确地补了两枪。那些新兵瞪着它梭鱼似的牙。
  夸里奇:长点儿见识,这是斑溪兽。一个小的。看见了吧,它们喜欢我带来的鲜肉。很明确,它们的牙很锋利。所以,把你们的招子放亮一点。如果它动了,开枪射它。如果你不确定它在动——射它!如果它看起来像一捧你想带回家拿给塞利鲁顿格罗智(神经病和疯子注:这也许是某个明星)的鲜花——射它!
  你要做的是什么?
  装甲兵们:报告长官,射它!
  夸里奇:很好,开始工作吧。
  夸里奇领着他的小队走进了幽黑的森林,他的眼睛巡视着。小队的侧翼,莱尔温弗里特穿着AMP装甲,他巨大的脚掌踩在矮树丛上。在他把视线往下拉时,他看见前面的小径上有个什么东西——一个错综复杂的用树枝、骨头和羽毛编织的图腾在小径上悬挂着,像圆蛛的网。
  他用来复枪的枪管把网挑破,摘了图腾下来,在他前进的路上,把它扔进了泥里并踩碎了它。
  阿凡达们长长的屋子,黄昏:
  杰克坐在一张的木床上,在一个用热带风格建造的小屋中——有梁的顶棚,敞开的面用屏风遮着。其他的阿凡达们正在铺床睡,在他们的帆布床周围挂上蚊帐。杰克的一手中握着他编成麻花形的辫子的尾端。
  镜头拉近那根辫子——头发的尾部用它们自己的生命力扭动着,就像海怪的触手。
  杰克:这个实在是怪异。
  格蕾丝关掉了顶棚。
  格蕾丝:熄灯了,朋友们。晚餐时侯见。
  杰克坐在暮色中,听着从森林中传来的抓挠声与叫声。终于,他躺下来,闭上眼,然后——
  连接房,夜:
  人类杰克的特写——他的双眼睁开了。
  杰克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的。马克斯把他的连接单元的盖子打开了。
  在旁边的舱里,格蕾丝坐了起来,打着哈欠,并活动着她的脖子。惊慌的工作人员急忙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跑过来。
  格蕾丝:(向下看)该死。一把老骨头了。
  杰克把自己拖出连接单元,与他的腿做着斗争。
  镜头切至:
  物资供应所,早上:
  杰克、诺曼、格蕾丝与其他的阿凡达“驾驶员”和坐在周围的矿工、士兵和其他职员狼吞虎咽地吃他们的早餐。格蕾丝正在与另外一个科学家进行很激烈的工作谈话。
  杰克,独立在那些环绕在他周围的谈话,并注意到——飞行员楚蒂查孔穿着飞行服走近了。
  她是个坚强的前海军,她在岩石嶙峋之地飞过上千个小时。
  楚蒂:舒利,上校想在武器库那边见你。
  杰克瞥了诺曼一眼,从桌子上把自己撑起来。
  他跟着楚蒂,摇着轮椅离开了。
  格蕾丝不悦地看着他离开。
  镜头切至:
  武器库,上午:
  杰克和楚蒂进了武器库,从一个正在维修的倾斜着的螺旋桨下面过去。这里有全副武装的蝎子攻击机和几架大力士SA-2萨姆森运输机(AerospatialeSA-2Samson)。一些人正在干着辛苦又乏味的工作:给它们装上门枪和火箭发射架。
  杰克:你们正在装一些很沉重的家伙。
  楚蒂:是啊。因为我们不是唯一在这里的天空中飞的家伙。或者说,不是最大的。
  我要你做我的门枪手,我不够高。
  杰克:好的,没问题。
  她伸出拳头,他用他的拳头与她的轻轻撞了一下。
  楚蒂:到09号停机线我们再见吧。
  (她伸手指了一下)
  他就在那儿。
  杰克摇着他的轮椅顺着武器库的中心走廊往前,路过几排停在架子上的AMP装甲。工作人员在装甲上爬来爬去,用起重机和电梯给它们装上一些武器。
  这些个队列的末端是一个临时的健身房。夸里奇正在仰举又大又重的圆盘。
  夸里奇:这地心引力让你软弱。
  (举了最后一下)
  如果你虚弱了,潘多拉连警告都不会给你就把你日死。
  夸里奇把器材放好,坐起来,流着汗,但是也不喘。
  夸里奇:我看了你的记录,下士。委内瑞拉——那是一个烂树丛。但是这里还要差。孩子,你来这里,说明你有胆量。
  杰克:我发现了——就是另一个充满腐败、堕落以及危害的地方。
  夸里奇欣赏地轻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工作人员的头儿从最近的一台AMP装甲往这边叫道——
  伺服系统好了,上校,您想试试它吗?
  杰克跟着夸里奇朝那个AMP装甲走去。
  夸里奇:我在你前边几年退伍。多过几年。去了尼日利亚两次,皮也没破。我到了这里,然后——
  他指向脸上的伤疤。
  夸里奇:如果我回去,他们可以治好这疤。但是你知道么?从某个方面讲,我还挺喜欢它的。
  它每天提醒我这外面都是什么。
  另外,我也不能离开——
  他朝外看,就像能透过墙看到外面的树林似的。
  夸里奇:这是我的战争,这里。
  夸里奇爬上了装甲,进了驾驶舱,按了几个键。一声轰鸣,装甲的燃气涡轮加快了转动。
  夸里奇:阿凡达项目就是个笑话——一群阳(和谐)萎的科学家。但是我们有个好机会,你和我。一个在阿凡达里的退伍海军可以给我我要的东西,在地面上,在敌人中。
  就在装甲发力,使它震动时,那轰鸣已经变成了咆哮。在排气孔上方,空气沸腾着。
  夸里奇活动了一下它巨大的手掌。他对着等在一旁的技师点了一下头——
  夸里奇:看起来不错。
  (对着杰克)
  我需要你学习那些野(和谐)蛮人,取得他们的信任。给我找一个让他们合作的办法,如果他们不合作,我就狠狠的打击他们一下。或者你可以卷包走人。
  杰克:(点头)听起来不错,上校。那——我还跟着奥古斯丁吗?
  表面上,你和她那些毫无趣味的科学家没什么两样,但是你向我报告。你能为我做这个吗?
  杰克点了点头。夸里奇给了那个装甲生命。他往前走了一步,并流畅地转了一个圈。
  当他把手臂在空中优美并强有力地挥了挥,同时把这个两吨重的机器平衡在一只脚上。杰克意识到他在做一个武术的动作。一个对力量与控制的完美展示。
  这令人印象深刻,杰克牢牢记住了这一幕。
  夸里奇这种人是他敬佩的——专注的,也是努力的。坚强的。
  夸里奇:你看,孩子。我在意我自己。你给我我要的,当你回家时,我给你一双腿。你真正的腿。
  他举起装甲的手,盖上座舱盖,就像盖上头盔的面罩一样,发出巨响。杰克看着夸里奇走开。巨大的脚在地上发出咣咣咣的巨响。
  生物实验室,日:
  格蕾丝走着,喝了一口咖啡,赶着开始他们第一次出动。她给了马克斯一个写字板。
  格蕾丝:开始校正,我们10分钟后在停机线集合。
  马克斯点了点头并朝着连接房小跑。杰克和诺曼在连接走廊追上了格蕾丝。
  格蕾丝:那个受人爱戴的父亲(神经病和疯子注:应该是夸里奇)想要什么?
  杰克:就是海军互相比较纹身。
  格蕾丝:(不相信地)是啊。那么,听我说,海军——
  她停下来,转过身,用目光盯着他。
  格蕾丝:——你在控制一个阿凡达,现在。这就是说你在我的世界里,懂了?
  杰克:懂了。
  她转过身,进了连接房。
  连接房:
  当其他人追上时,格蕾丝来到了杰克的连接单元的控制板旁——
  格蕾丝:那个狗(和谐)娘(和谐)养的搞砸了这个项目。所有的这些——(指的是连接房)——的存在可以让我们出去,并与这里的人们建立好互相信任的桥梁,他们可以教给我们太多东西了。但是,我们要谢谢夸里奇和他的那帮暴(和谐)徒、(和谐)流(和谐)氓,他们让纳美人甚至不理我们了。
  杰克:那怎么办?
  格蕾丝:我们有一个新人。(转向诺曼)
  你能很流利地说他们的话,你还学习过他们的文化。你也没有威胁。我们最了解的——欧玛提卡雅部落(Omaticaya)——也许能给你一个机会。也许你能在冲(和谐)突(和谐)升(和谐)级前让他们平静下来。
  诺曼:这是个失败的鼓舞士气的演讲。
  杰克把自己从轮椅上拖进连接仓。
  杰克:我们怎么联系他们?
  格蕾丝:我们不联系他们。他们联系我们。前提是他们看见我们拿样本,并对森林有着足够的尊敬——(对杰克强调)
  不是虐待视线中所有的东西——
  他们就会来接触我们。
  杰克:或者他们会扒了我们的皮做鼓。
  杰克躺下,把传感器压在身上。
  格蕾丝:你只要闭嘴然后让诺曼说所有的事情就好了。
  她把盖子重重地盖上,然后我们——
  镜头切至:
  雨林上空,日:
  飞过雨林铺成的地毯,飞过悬崖峭壁,飞过云雾缭绕平顶山。楚蒂的萨姆森斜旋翼飞机把树梢的雾赶走了。虽然它像黑鹰一样大,但是在宽广的原始地带,它还是很小。
  安格尔在萨姆森打开的门旁。被氧气面罩和护甲包裹着的装甲兵温弗里特靠在他的门枪上,搜索着空中的捕食者。
  在阿凡达身体中的杰克、格蕾丝和诺曼看着雨林在他们下方展开,风吹响了他们的衣襟。
  杰克操纵着另一把门枪,他的脚放在滑橇上。
  楚蒂在一个小小的座舱里操纵着飞机。她沿着一条浅浅的小河转弯。
  楚蒂(内部通信系统):斯塔姆兽群,一点钟方向。
  诺曼咧着嘴笑,兴奋地指向了一个方向。杰克看去——
  一群斯塔姆兽——巨大的的六条腿的像野牛的生物——很响地穿过河流。
  格蕾丝:像牛一样,这是六只母的和一些小的。
  诺曼:牛的脊背上会有红条?
  格蕾丝满意地点点头。
  数百个紫色的飞行生物从一个湖边飞起来,被萨姆森吓到了。他们从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上掠过。刺蝠。
  当萨姆森飞过一个数百英尺的瀑布时,陆地陡然下降。楚蒂使劲转向,飞进峡谷。
  当诺曼看起来要呕吐时,温弗里特却大声欢呼起来。
  温弗里特:呜呼!吃我子弹吧!
  杰克在气流中咧嘴笑着。
  镜头切至:
  林中空地,日:
  一小片河边的,被高耸的树木环绕的低洼地。像蕨类植物一样的“草”在萨姆森降落时,被旋翼洗流吹倒。
  杰克把沉重的门枪从枢轴上拽下来,像端着来复枪一样端着它。
  他和温弗里特跃出,察看着登陆区,端着武器谨慎地搜索着树丛。
  格蕾丝跑去驾驶舱,做了个手势让楚蒂把飞机熄火。楚蒂把涡轮机关上。
  格蕾丝让温弗里特回来。
  格蕾丝:和飞机呆在一起。(说杰克)一个拿枪的白痴就够了。
  温弗里特:按你说的做,博士。
  在他们进入森林时,杰克小心地察看着周围。
  温弗里特:(大笑)在那里,你会感到很有趣的。
  雨林,日:
  青绿色的雨林吞没了杰克、格蕾丝和诺曼。阴影们随着奇异的野生生命们发出的声音活了起来。
  跟进杰克:他正在穿过那些巨大的叶子,警戒着,他看向四周,就像是刚来到地狱的游客。
  一个像猴子的生物,蝠猴从他们头顶的一条树枝跳到另一条,一束阳光照射下来。
  当杰克走过时,一株植物把它卷曲的触手伸向他。
  这座森林比地球上的任何森林都充满生机,植物的反应、活动,都像动物。杰克用他发白的指关节握着他的来复枪,就像每一个影子都像隐藏着的,致命的剃刀。
  格蕾丝:放松,海军。你让我紧张。
  她在小径上超过了他,让他沉默地跟着她。格蕾丝在小径上敏捷地移动着,看起来毫无畏惧。
  镜头切至:
  雨林/峡谷:
  镜头拉宽,这群人行走在巨树之间,小得像蚂蚁。小径的坡度逐渐拔高,行走变得困难了。
  镜头切至:
  学校废墟,日:
  他们进入了一片林中空地,那里有一栋杂草丛生的,用这里的树木建造的,用茅草当顶棚的建筑物。树林收回它时,用藤蔓包住了它。
  诺曼: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格蕾丝:我敢肯定他们正在看着我们。
  诺曼一窒。杰克看向身后,那里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镜头切至:
  学校废墟:
  镜头跟着杰克的长统靴前进,靴子踩在了一堆枯枝上面,还有几本烂掉的儿童书。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格蕾丝:)那些孩子们很有朝气,很聪明,他们如饥似渴地学习…他们学习英语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我教的速度。
  镜头拉宽,杰克打量着这个房间。格蕾丝和诺曼在一张木桌子上的盒子里挑一些工具。
  格蕾丝:拿走这个土地测量仪——在那里,黄色的盒子。
  杰克抬头看着发出沙沙声的房梁。上面的刺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格蕾丝从地上捡起了一本有些破烂的苏斯博士写的《罗拉克斯》(神经病和疯子注:苏斯,Dr.Seuss是一个很有名的作家),把它放回书架上。
  格蕾丝:(忧愁地)刺蝠把他们赶走了。我猜我总是希望有人会回来读它们。
  诺曼:他们为什么不回来了?
  格蕾丝:(冷冰冰地)纳美人学到了所有他们想要的关于我们的东西。
  杰克看见了什么,向黑板走去——触摸到了石板上的一个撞出来的洞。那绝对是子弹孔,错不了。
  杰克:(转向她)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格蕾丝:(尖刻地)你要来帮忙弄这个机器吗?
  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她转身走了。杰克看着她,一边把器材塞进包裹里面。
  镜头切至:
  雨林,日:
  镜头拉近格蕾丝蓝色的手,它温柔地拨开泥土,里面露出了一团植物的卷须。
  格蕾丝:看,这里就是两棵树的根相交的地方。
  镜头拉宽,格蕾丝和诺曼蹲在一个巨大的,像章鱼触手的树根中间。她用了一根针一样的探测器取了一点样本。
  诺曼在用一个电子仪器扫描树根。
  杰克很烦,于是他走到了几米开外。
  他来到了一个林中空地,这里都是齐肩高的螺旋状的植物:螺旋草。
  他不小心擦过一个,然后——唰!——它快速地卷进了地上的一个小管里,就像消失了似的。
  好奇的杰克又碰了另外一个——唰!然后另一个——就像在聚会之后弄爆气球。唰!唰!唰!
  一个连锁反应开始了,所有的这些植物都缩进了地里,然后——
  一只锤头雷兽。像一个六条腿的犀牛,但是是犀牛的两倍大小。它又大又重,低着的脑袋上有凸起的软骨组织,这让它看起来有点像一头锤头鲨。
  它不怀好意的眼睛使劲盯着他。杰克举起了他的来复枪。
  格蕾丝被生物的鼻息声惊动了,连忙跑到了让她能看见情况的地方。她打开了她的喉麦(神经病和疯子注:电影中戴在脖子上的那个)。
  格蕾丝:不要开枪。你会激怒它的。
  那个锤头雷兽发出了吼叫声并低下了它三米宽的大锤一样的头。
  杰克:它已经被激怒了!
  格蕾丝:杰克,那层皮太厚了。相信我。
  杰克开始后退。锤头雷兽又发出了一声吼叫,用蹄子刨着土地。
  格蕾丝:它在威胁你,因为你进入了它的领土。不要跑,否则它会进攻。
  杰克:那我怎么办?
  格蕾丝:别动!
  那只锤头雷兽挥动着它巨大的脑袋砸来砸去,把一些树砸碎。它咆哮着,低下了脑袋然后进攻——
  杰克大叫着,疯狂地挥舞着他的手臂并且朝着那个大家伙冲过去。
  它突然停下了,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哀鸣。
  镜头转向因为自己策略的成功而惊讶不已的杰克。
  杰克:哈哈!谁更厉害?!这就对了。
  有一个什么东西在他后面出现了,在焦点之外。
  一只闪雷兽。这个宇宙能孕育出的最杰出的陆地掠食者。它可以在吃掉一只霸王龙之后拿异形作为甜点。
  这是来自地狱的有着六条腿的黑豹,它的头部覆盖着装甲般的皮肤,还有着厚重但又不失弹性的颚。
  杰克并没有注意到靠近的闪雷兽,他正在与锤头雷兽对峙——
  杰克:这就是我说的,臭(和谐)婊(和谐)子!
  那牛转过身,发出了惧怕的吼声,走了,一路毁了不少植物。
  杰克:这就对了,狗(和谐)娘(和谐)养——
  身后传来一阵咆哮。杰克猛地转身,看见——
  三吨重的闪雷兽越过他,在他和锤头雷兽之间落下。地面在颤抖。
  那只闪雷兽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让锤头雷兽走开。它转过身子,面对着杰克,露出了尖牙,发出了致命的嘶嘶声。
  杰克:这一个呢?跑,不跑?哪个?
  格蕾丝:跑。一定要跑!
  杰克逃跑——
  闪雷兽追在他的屁股后面。
  杰克越过两个大树干,另那只野兽只能从旁边绕过去——
  杰克爬上——爬下一团树根然后——
  唰!一只爪子划过他身后的空气,从一个树干上划下一些树皮。
  杰克狂乱地向前冲。那野兽跳起,挡住了阳光但是——
  杰克钻到了一个大的树根下面,然后——
  咣!那个野兽撕扯着树根,树的碎片在他旁边落下来。在他滚到一旁并爬走的一瞬间,一只大爪子在他原来呆的地方落下来——
  闪着寒光的大嘴蹂躏着挡住去路的树根,木片满天飞。它的唾液甩向杰克,大嘴就在身后——
  他挪了挪地儿,枪近距离开火了,但是那来复枪从他手里被叼走了。那野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号,并被激怒了——它把整个树根拔了起来。杰克爬走但是——
  闪着寒光的大嘴突然向下,然后猛地闭上了——那个生物把杰克从树里叼了出来,摇晃他,就像垃圾场的狗在叼着兔子,只是——
  它只是叼住了他的背包,所以杰克解开扣子然后——
  他又自由了,这时,那只闪雷兽已经撕碎了背包。这给予了杰克逃跑的时间,但是——
  随着一声恐怖的吼叫,闪雷兽撞在他后面的一棵树上,把树撞烂了。
  杰克在树干之间跑着,躲避着闪闪发光并撕碎着身后森林的黑色龙卷风然后——
  他看见前面有水,于是想也不想地一头扎了进去——
  在他跃到空中的一刹那,闪雷兽的大嘴就在他身后合上了——
  杰克落到了一条水流很急的河里,水花飞溅。
  闪雷兽在他身后跳下,从石头到石头,挥动着的肢体像是在抓鲑鱼。
  杰克低头——唰!带着水花的黑色的爪子从他脸前划过。
  前面有一个瀑布。杰克跳了下去,那闪雷兽的爪子就在他身后划过,就差一点点,然后——
  杰克消失在大瀑布里。
  瀑布下的河流,日:
  瀑布下面的水在沸腾。杰克的脑袋穿出了水面,他大口呼吸着。
  他虽然现在是一个人了,但是抓住一根树枝还是不成问题的。他虚弱地把自己拉起来,趴在树枝上喘气。
  在他的上方,悬崖上,那只闪雷兽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吼声在丛林里回荡着,久久不去。
  镜头切至:
  雨林,日:
  浑身湿漉漉又遍体鳞伤的杰克蹲在一个大叶子底下。他用他的刀手忙脚乱地劈砍着一颗幼树,弄了一个简陋但是头是尖的木棍。
  雨林,日:
  镜头跟进杰克,他拿着长矛走在雨林中的样子就像在通过雷区。他很紧张,警戒着。
  这里的树都有百米高,遮住了天空。一束束铅笔粗细的阳光穿过树梢,射在了青色的林子里。
  从上空看下去——从叶子的空隙中我们看到杰克谨慎地穿过森林。
  两只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闪发光。
  向下看着杰克从一个树枝下面钻过。不让他看见,趴在一个树枝上,这是一个妩媚动人的纳美女孩。她看着,但是只有眼睛在动。
  她的身体像猫一样柔软,有着长长的脖子,一对有力的肩膀和一对性感的乳房。她有着破坏性的美丽——对于一个有尾巴的女孩来说。如果以人类年龄算的话,她18。她的名字是涅提妮(神经病和疯子注:原剧本是NEYTIRI(nay-Tee-ree))。
  杰克从她下方不足2米的地方走过,但未曾察觉。
  涅提妮无声地以一种流畅的姿势直起身子。她在她的弓上放了一支箭,把弓拉满,对准了杰克。鸦雀无声。
  下方的杰克根本没有察觉此时此刻,有一支箭正在对着他的喉咙。
  镜头转向涅提妮,她的弓随着他移动,肌肉渐渐地为了放箭而绷紧——
  ——然而什么东西在她面前缓缓飘落,她犹豫了一下。
  镜头转向箭的前头——一只木精灵(圣树的种子)漂浮着停在了箭头上。它就像一个蒲公英的种子,但是更大。那只木精灵舞动着它丝绸般的纤毛,羽毛发着光,停在了那致命的一点上。它在黑暗中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涅提妮皱了皱眉头,显得很困惑,但还是慢慢地把弓放下了。那只木精灵飞进了黑暗。
  镜头切至:
  萨姆森运输机,黄昏:
  楚蒂倾斜着飞机,使它呆在一种搜寻模式中,格蕾丝和诺曼向下在充满阴影的树林里寻找着。
  楚蒂(内部通信系统):伙计们,我要回去了。我们不能在晚上外出。这是上校的命令。
  格蕾丝看向西方。那一轮散发着金光的太阳缓缓地在异乡的树后落下了。
  格蕾丝:他妈的。
  楚蒂:对不起,博士。他只能自己撑到早上了。
  格蕾丝:他撑不到的。
  萨姆森运输机狠狠地拐了一个弯儿,朝着落日飞去。格蕾丝凝视着黑暗的森林。
  镜头切至:
  雨林,夜:
  长焦镜头——波里菲密斯。这巨大的行星从漆黑的树后升起。
  杰克遇到了一个新问题。他看见在黑夜中有着身躯的移动向水流动一样优美的影子在他身后。他被一群毒狼跟在后面。
  杰克只是瞥见了——在黑夜中发光的眼睛,黑色,轻灵的身影——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黑暗。
  镜头拉近杰克的手,它们正在把他的上衣缠在那根矛粗大的一端上。
  拉近很厚的糖浆,它们正在从一个树干上滴下来。杰克用他那临时的火把沾满了糖浆,让它浸透衣服。
  一根从他的野外生存包里拿出的防水火柴点燃了那火把。
  那火把照亮了一小片范围,使他看清了周围令人紧张而且还在不断变多的影子。杰克谨慎地转身,沿着小路走。
  他后面,便是几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另外一双在他的侧面。黑夜里黑色的身躯像水在流动。
  他抬头——头顶上有一根树枝。另一根在他另一面。
  传来一阵恐怖的响声,就像患了精神病的鬣狗在笑。
  毒狼可以像狗一样奔跑,也可以像猴子一样爬树。
  他们在从地面和树上狩猎杰克。
  杰克用火把照路,狂奔,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跑到了一条猛然转弯的小溪边,然后——想也不想的——踩着上面一根横着的树干过了河——
  ——然后猛地停下了。那火把照亮的绿眼睛挡住了去路。毒狼们把他包围了。
  那令人发疯的吠声越来越多,他们在召唤同伴,渐渐激动起来。其中一只向他跑来,试图从后面攻击,但是——
  杰克迅速地转过身,把火把捅在它脸上。它叫了一声,走了,但另一只上前来——
  他用矛尖锐的一端戳它,它嗥叫了一声,缓缓后退,露出它的长牙。
  现在围住他的,有半打了,杰克也终于看清他的敌人了。那些毒狼有六条腿和闪亮的,壳质的皮肤,它们的爪子像坚韧的,黑色的手。
  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闪着光的,乌黑的牙齿与白色的,致命的牙龈。
  杰克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表演了。他用火把舞了一个圆弧,使它们只能在远处低沉地吼叫——
  肾上腺素急速上升。它就像一道闪电穿过他,使恐惧消失了。
  杰克(大叫):我没有这些该死的夜晚!来吧!来吧!
  一阵嗥叫随着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攻上来了。
  杰克用矛猛地打掉一只,然后一个急转身——
  另一只冲向他,他把矛扎了进去,这真的引人注目,但是——
  它的冲力把矛带离了他的手,那火把飞了起来。被留在了半黑暗中的杰克拔出了他的刀——
  一只狼把它的牙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手臂。他怀着疼痛与暴怒大吼,用刀乱斩起来——
  这一下深深地划开了那野兽的肩膀,它走上了不归路。
  杰克撒腿就跑,试图逃脱,但是一只嗥叫着的毒狼跳了起来,咬住了他的脚踝。杰克把它扯下来,四肢伸展着,试图爬起来——
  三只狼一起攻击了。最近的一只扑向了他的喉咙——
  铮!!一支箭插在了它的胸膛。
  那只狼掉在它身上,却是已经去了西天极乐世界了。他把它推开然后看见了——
  一个蓝色的亚马逊女战士从树上显现了身形,并上了另一支箭,以一种流利的动作拉弓,射箭。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号叫声中,另一只狼掉了下来。
  涅提妮跳到杰克身边,并猛地用她的弓打掉了一只包围着他的狼。
  另一只扑向她,她被它的重量扑倒,但是她滚了一下,重新出现在上方,并在手里握了一把刀。
  她的刀飞快地向下一捅,在它的胸膛直没到刀柄。
  随着一声嗥叫,一只受了伤的狼攻击了杰克,然后他把它踢走,但是——
  它一个急转身,又冲向了杰克,杰克刚刚好抓住了它的喉咙,把它的牙从脸前挪开。
  此时,涅提妮用她的弓划了一个大圆弧,把它击飞,穿过剩下的一只狼的头与另一只狼的肩膀中间。
  涅提妮:日吾啊!害呀!ㄉ窬『头枳幼ⅲ夯辜堑玫缬爸心崮莸拇蠛鹇穑俊叭瘴岚 贝蟾攀悄7禄⒑鸢伞
  那些狼围着他们转圈,当箭呼啸着从它们身边擦过时,他们发出了短而尖的叫声。最终,在涅提妮的驱赶下,它们逃跑了——
  她把箭射在它们身后,于是它们穿过植物,跳跃着离开了。
  涅提妮:日啊!
  杰克用他所有的重量把他的对手压在了身下。最后,它停止了挣扎。深呼吸,他放开了它,抬头看着——
  涅提妮。在她搜索着丛林,听着那些狼无力的叫声时,她的尾巴上下移动着。满意地看到攻击已经停止了,她转过身来。
  她冷冷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涅提妮捡起了那火把,把它扔进了湖里。
  杰克:等等,别——
  杰克眨着眼睛看着周围的黑暗——反应过来他仍旧可以看见。事实上,当那炫目的火光消失之后,树林变了。
  伴随着生物的荧光,这丛林活了——蓝绿色的斑点与图案,幽灵与星系。
  杰克拿回了他的矛。涅提妮跪在一旁——
  一只即将死去的狼。它的嗥叫令人同情。它的爪子无力地抓着空气,试图将头抬起。她把刀从它的胸膛中拔了起来。
  涅提妮(纳美语):原谅我,我的兄弟。
  她切断了它的喉咙,结束了那令人同情的嗥叫。她轻柔地碰了碰它的脑袋,用一种伤心的眼神看着它。
  涅提妮擦了擦她的刀并把它放回腰间的刀鞘。她跪在了另一只死去的狼身边,把箭从它的心脏中拔出来。
  杰克:你看,嗯,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懂这个。但是——谢谢。谢谢你。我欠你的。
  涅提妮没有理他,对着一只死去的动物做出了祈祷的姿势。
  涅提妮(纳美语):原谅我。愿你的灵魂与自然女神同在。
  杰克: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会被干掉的——
  她起身,看也不看杰克,走了。
  杰克:嘿,等等。等等!你去哪儿?
  他穿过了一些植物,追上了她。
  杰克:慢一点。我只是想谢谢你杀死了那些——
  他犯了个错误,试图去抓住她的肩膀——
  啪!她狠狠地反手挥动她的弓,凶猛地打了他的头,把他打翻在地。
  他抬头,看见一个古希腊复仇女神站在他面前。一个说英语的复仇女神——有口音的,不完善的,满是愤怒的英语。
  涅提妮:不要谢!你不为这个谢我!这是悲伤的。只是很悲伤的。
  杰克:好的,对不起。不论我做了什么——我道歉。
  她指着那些毒狼的尸体。
  涅提妮:这全都是你的错!它们本来不用死的。
  杰克:它们袭击我。我怎么成了错的——
  她指向他嗓子的弓让他闭上了嘴。
  涅提妮:你的错!你就像一个婴儿,发出噪音,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你不该来这儿,你们所有人!你们只是来制造麻烦的。只是这个。
  杰克慢慢地起身,面向她。
  杰克:好吧,行,你爱你的那些小小的森林朋友们。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把我杀死?为什么?
  涅提妮把头转向一旁。最后,不情愿地,她的双眼与他第一次对视——金色的大眼球散发出迷人的目光。
  涅提妮:为什么救你?
  杰克:是的,为什么救我?
  涅提妮:你有一颗坚强的心,不会恐惧。
  她把身体向前倾了倾——
  涅提妮:但是很愚蠢!像一个婴儿一样无知!
  她转身,大步走了,但是杰克跟着她。
  跟着涅提妮在巨大的树根之间敏捷地攀爬着。
  镜头拉宽,她在一个树根上极其平衡地小跑着,这些树根形成了一个置身于高空的通道网。
  杰克跑着跟上,突然间醒悟过来他是在树林的上空。自始至终,他们都是在一座热情的,美得不可思议的树林中移动。
  杰克:如果我真的那么愚蠢,也许你应该教我。
  涅提妮:天空人学不来。你看不见。
  她跳上了另一条高空的树根。杰克跟着,并惊讶于他做到了。
  杰克:哇!
  他跑起来,跟上她那轻灵的步伐。
  杰克:那么教我去“看”。
  她停了下来,他几乎要撞进她怀里了。
  涅提妮:没人能教你去看。
  然后她转过身,小跑起来。
  峡谷,夜:
  他们从一个极其庞大的树的根上通过——那是一根像橡木一样的横着的树杆。
  镜头拉宽,他们穿过一个深深的峡谷。一座瀑布在波里菲密斯散发出的光芒下闪烁着微微的银光。一些个草本植物从峡谷向下挂去,有几百尺,一些刺蝠和飞行生物环绕着它们。
  杰克:嘿,慢下来。你瞧,我认为我们只是误解了对方——
  杰克向下看去,突然间发现了他们的高度。
  杰克:你只是需要去认识我。我叫杰克,杰克舒——
  一条藤蔓绊住了他的矛,它的旋力把他的平衡带走了。他把矛掉了,自己也差一点掉下那树根。
  杰克:啊啊啊——他妈的!
  涅提妮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二头肌。他看着那矛翻着跟斗掉进了河里,溅起了一片水花。她把他拉正。对着他用英语和纳美语大喊。
  杰克:我需要你的帮助。
  涅提妮:你不该在这儿。
  杰克:那么带我走。
  涅提妮:不。你回去。
  从上方向下看——几只木精灵(神经病和疯子注:圣树纯洁的种子,以后叫种子)从树上飘下。它们静静地飘向杰克和涅提妮。
  涅提妮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见了——
  那些种子,有目的似的按某种规律摆动着,直接飘向杰克。
  杰克:(不再看她惊讶的眼神)什么?
  更多的种子来到他身边。有几个落在了他身上。杰克没动,并且明白他应该紧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他把手臂伸开。更多的种子来了,在他的手臂,手,身上降落。
  杰克:它们是什么?
  涅提妮的脸上浮现了一种混合了不解与害怕的表情。
  涅提妮:阿托奇莉娜。圣树的种子——非常纯洁的精灵。
  杰克——现在是一大团按某种规律摆动着,发着光,微微颤抖着的光——慢慢地移动了一只手,不想破坏这一段美好的时光。他仔细端详着其中一个精灵在他的手掌上跳舞,直到——
  呼!那些种子向上飘起,远了,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杰克:这都是什么意思?
  涅提妮晃了晃。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在身后。
  涅提妮:来!
  镜头切至:
  雨林,夜:
  镜头跟进杰克,他正在迷惑地注视着自己。
  在他经过时,他碰了碰那些叶子,看着那些生物荧光颤抖着通过它们。
  杰克看向下方——他们经过了一层在他们脚步的压力下做出反应的紫色的苔藓。一圈圈绿色的光芒好似小池中泛起的涟漪,从每一个脚掌落下的地方向外扩散。当他的脚落下时,光环就会向外炸开。这一切好似梦,梦幻般的美丽。
  镜头拉宽,他们跑过一个大树根,游过一座在瀑布下方像镜子一样的湖。
  杰克跟着涅提妮,跑过一个有凸起花纹的主干。
  杰克:你叫什么?
  杰克听见了呼呼的声音,猛地一看,一条绳索朝他飞来,旋转着——
  唰!!——缠住了他的脚。他因不稳而掉下了树根,栽进了下面的叶子里。
  杰克把自己松开,站起来要逃跑——
  几个纳美骑士朝他飞快地奔来。他们骑的是重铠马——六条腿,有着厚实皮肤的外星强健挽马。
  我们看见,那些骑士的辫子与那些马的长长的蛾子一样的天线相连——神经系统的连接,这样他们可以命令那些马,把手空出来拿武器。
  那些骑士到达时,都把手里的弓和矛对准了杰克。杰克开始逃跑,但是——
  纳美猎人从阴影中显出身形,武器瞄准着他,阻住了他的退路。
  涅提妮跳到地面上杰克的旁边,面对着那个领头的骑士。她急急地用纳美语愤怒而大声地喊起来——
  涅提妮:苏泰,你在干什么?!他是我的俘虏!
  苏泰(神经病和疯子注:原剧本是TSU’TEY(tsu-Tay))很年轻,也很强壮,有着雕塑般坚硬的面庞和傲慢的下巴,锐利的眼神。苏泰以一种流水般优美的姿态跳下了坐骑。
  苏泰:这些魔鬼不该来这儿。我要把这一个杀死,警告其他人!
  苏泰拉起他的弓但是涅提妮猛地冲到他和杰克之间,战士与战士面对着。
  涅提妮:停!有预示。我们要把他带给萨黑柯。
  苏泰沮丧地抓了抓下巴——对这个情况和她相当地沮丧。他转身,愤怒地上了他的重铠马,对着那些猎手吼出指令。
  苏泰:带他走。
  他们抓住了杰克,拽着他走。并被矛和弓威胁着,顺着小路,他被猛地推向前,跟着前面的苏泰和其他骑士。
  镜头切至:
  乡树,夜:
  杰克被粗鲁地拽向涅提妮的村落,它坐落在最大的几棵树中的一棵里。乡树有250米高,树干有最大的红杉的4倍粗,还有巨大的红树属底座。
  苏泰骑行在乡树下面人们的队列中间,呜呜地大叫着警告。
  杰克跟着大部队走进了——
  平民/乡树,夜:
  一个开放的中心地区。村落的人们集合在这里,来看狩猎归来的聚会。我们看见了部落的人们——
  母亲与婴儿,老女人,年轻的猎人。
  他们呆呆地看着外来者,表达着他们的好奇心,并毫不掩饰他们眼里的愤怒与杀机。孩子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杰克被乡树的尺寸惊呆了。就着他们烧烤的火焰,他可以看到上面巨大的圆柱形的走廊——一座活着的大教堂。
  透明的膜——斯塔姆兽的膀胱——里面有着微微颤动着的发着光的小昆虫,就像一盏活动的灯。
  中央的空地上,一些巨大生物的骨架被和大量装饰一起装在一个图腾上面。
  站在图腾前面等待他们到来的是——
  亚图肯(神经病和疯子注:原剧本是EYTUKAN(AY-too-kahn)),族长。亚图肯有一张精致的面庞,带着一条由闪雷兽爪子制作的项链。
  他不苟言笑的脸上显现了由怒气带来的阴影。
  亚图肯:你为什么把这个生物带来?
  涅提妮用纳美语回应亚图肯:我本来要杀了他,但是那里显现了艾华的预示。
  当他回答时,他怒视着她,并指向杰克。
  亚图肯:我说过没有梦游者能来这里,来攻击我们的家园!他身上那异乡人的气息充满了我的鼻子。
  涅提妮一动不动,用一种礼貌但是并不顺从的语气回答了。
  涅提妮:父亲,许多阿托奇莉娜来到了这个外来者身边。
  杰克:怎么了?
  涅提妮:我父亲正在决定是不是要把你做掉。
  杰克:你父亲!?
  (转向亚图肯):嗯,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杰克上前一步,伸出他的手,那些猎手跳过来阻止他,并大叫着。但是他们都停住了——
  一个居高临下的女声回荡在这一片地区。
  莫阿特(纳美语):退后!
  所有人抬头。
  莫阿特(神经病和疯子注:原剧本是MO’AT(MOH-aht))站在第二层,向下看着。
  她是个50岁严肃的女人。她很傲慢,她表达时的口气就像法官一样友好。她的服装很精致,指出了她的社会地位:女族长。
  莫阿特:我要看看这个外乡人。
  广场上一片寂静,充满着期待,莫阿特走下乡树螺旋状的主干,那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旋梯。
  涅提妮:这是母亲。她是萨黑柯,传递艾华意愿的人。
  杰克:艾华是谁?
  莫阿特经过时,涅提妮像侍僧一样在她身前跪下。
  村民们静静地凝视着女族长缓缓地围绕着杰克漫步,端详着他的尾巴和他辫子的末梢。
  莫阿特(浓重的口音):你叫什么名字?
  杰克:杰克舒利。
  她在手指间拿了一根长长的荆棘。她突然挥动它,击在了他的胸口。
  杰克缩了一下。红色的鲜血涌出,莫阿特用指尖蘸了一些。她尝了尝。
  莫阿特:你为什么来到我们这里?
  杰克:我来学习。
  莫阿特:我们曾试着教其他的天空人。要让一个已经满了的杯子再盛水,这很难。
  杰克:我的杯子是空的,相信我。你可以去问奥古斯丁博士。我不是个科学家。
  莫阿特:那你是什么?
  杰克: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个海军——嗯,一个战士。锅盖头部落的。
  苏泰:一个战士!我很容易就能干掉他!
  亚图肯:不!这是我们看见的第一个梦游者战士。我们需要从他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杰克: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
  莫阿特(对着涅提妮):女儿。你需要教他我们行事的方式,像我们一样说话,行走。
  涅提妮满脸震惊,然后大怒。
  涅提妮:为什么是我?这不公平!我只是——
  莫阿特:这已经定了!
  涅提妮慢慢平静下来,转身怒视着杰克。
  莫阿特(对着杰克):我女儿会教你我们行事的方式。好好学,杰克舒利。我们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精神失常。
  她转向涅提妮,满脸严肃——
  莫阿特:他是你的责任。
  涅提妮点头同意了,但是满脸不高兴。她抓住杰克的胳膊,粗鲁地把他拉走了。
  杰克:那么,现在都好了,对吗?你和我——
  涅提妮:闭嘴。
  镜头切至:
  乡树的第二层:
  过了一会,涅提妮领着杰克顺着旋梯爬上了第二层。
  他现在只穿着破烂的缠腰布。他的伤口上包着植物纤维做的绷带。
  整个部落蹲成一个圆圈吃晚饭。当杰克进入这个圈子时,他们全都停止了说话,看着杰克。
  杰克:不用起来。
  涅提妮穿过圆圈,到了做饭的坑跟前,并拿回来几个盛满食物的大叶子。她跪在杰克身边,几乎轻蔑地把
  食物放在他跟前。
  杰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涅提妮:涅提妮特卡哈莫阿特伊特(神经病和疯子注:原剧本是NeytiriteCkahaMo'at’ite)。
  杰克:好的,再说一次,再慢很多。
  涅提妮(慢得不自然):涅提妮。涅-提-妮。
  杰克知道她在羞辱他。他微笑作为回应。
  杰克:涅-提-妮。这很美。涅-提-妮。
  圈子对面,苏泰、莫阿特和亚图肯坐在一起,不时地抬头把视线从食物上挪到外来者身上。
  苏泰:这些外来者试图像学我们做事,但是他们学不来。
  莫阿特:对我而言,他很笨。他的眼睛也太小了。
  涅提妮替杰克从公共的树叶中拿了一些食物放在了他自己的叶子中。
  杰克:你妈妈喜欢我。我敢肯定。
  莫阿特看着杰克和涅提妮,把身子朝着亚图肯倾了倾。
  莫阿特:涅提妮会试试这个“战士”。他可能什么也学不到——但是我们能学到很多。
  亚图肯:你说出了事实。如果我们要把这些天空人赶走的话,我们必须先了解他们。
  杰克正在咀嚼一个像虾一样的东西。
  杰克:这像石头一样。这是什么?
  涅提妮:泰卢。你可以叫它甲虫的幼虫。
  杰克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拿了更多的放在了他的叶子里——一个挑战——杰克的眼与她的对视,抓起了一把,疯狂地嚼了起来。
  杰克:这些泰卢真他(和谐)妈好。这就像奶奶的泰卢。
  镜头转向苏泰,他正小心地看着杰克——
  苏泰:我说,她会杀了他的。
  镜头切至:
  第三层,夜:
  睡觉的区域——一家家人们睡在蹦床大小的编织的吊床里。那些猎人们睡在连接里面树枝和外面框架的辐条上面。
  杰克清醒着躺在吊床里,黑暗中人们发出的沙沙声包围着他。涅提妮就在他附近,蜷着身子,像个小女孩。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杰克看着发着光的小虫子飞舞在夜灯里,洋溢着生命的能量。一种奇怪的宁静感在他身体里舒展开来。他闭上眼睛,然后——
  镜头切至:
  连接房,夜:
  格蕾丝在杰克上方,拍着他,马克斯和诺曼走来走去。
  格蕾丝:回来,孩子,这就是了。
  杰克:什——?哦。
  他看向四周,眨了眨眼。现实向他袭来。
  格蕾丝:他妈的,你就像一只壁虱似的一头扎进去了。
  (她帮他坐起来)阿凡达安全吗?
  杰克(咧着嘴大笑):安全,博士——而且你也不会相信我去了哪里。
  镜头切至:
  物资供应所,早上:
  下一天的早餐。其他的操控者身子前倾,听着格蕾丝再讲一遍故事。
  格蕾丝:——所以那个孩子一个晚上出去了,然后皇后那个婊(和谐)子给了他剩余的房间和汽车钥匙。难以置信。
  杰克:这不是什么你可以学的东西。
  一些其他的科学家们走过来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以示庆贺。
  马克斯:很棒,杰克。
  诺曼狠狠地咬向了他的熏猪肉,气得冒烟。
  格蕾丝(向杰克,严肃起来):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欧玛提卡雅选择了你。上帝在帮助我们。
  镜头切至:
  军事行动中心,早上:
  杰克已经向塞尔弗里奇和夸里奇报告过了。夸里奇把目光从窗外的树林中移开,转身,野蛮地咧嘴笑了。
  夸里奇:锅盖头部落?(他笑了)而且还成功了?
  杰克(咧嘴):是啊。他们想研究我。看看我能不能通过学习成为他们的一员。
  夸里奇:这就是你抓住了机会。我希望我能有十个你这样的。
  塞尔弗里奇:看,舒利——你要找出这些蓝猴子想要什么。
  我们试着给他们医疗技术和教育。道路!但是不——他们喜欢烂泥。但这些我都不关心,除了——
  塞尔弗里奇转向一个大型三维图形显示器,指着一条道路,从地狱之门通向一个计划中的几里外的新矿坑。
  塞尔弗里奇:他们该死的村子正好建在一个最大的,向四周扩展到几百公里外的UNOBTANIUM矿床上。这个东西根本没用——对他们而言——因为他们需要搬迁。
  杰克(消化着这些东西):奥古斯丁知道这些吗?
  塞尔弗里奇:嗯,她知道,而且如果她试图阻止我的话,她会坐下一航班回去。
  杰克:那么——谁去告诉他们搬迁?
  夸里奇(转身):猜。
  杰克:如果他们不走呢?
  夸里奇(冰冷地):我肯定他们会走。
  塞尔弗里奇:杀土著并不光彩,但是只有一件事情比压力更让股东们痛恨——不好的季度财务报表。给我找一个能让他们移动的好处,否则他们会受损失的。
  杰克被他的新责任的滔天罪恶震撼了。
  夸里奇:你有三个月的时间。然后推土机就会过去了。
  杰克:知道了。
  镜头切至:
  生物实验室,早上:
  杰克摇着他的轮椅穿过实验室,旁边是格蕾丝和诺曼。格蕾丝拿着立体静止照片在他眼前,一次一张——去年她照的部落的人们的照片——一种快闪的卡片。
  杰克:苏泰。(下一张照片)莫阿特。(下一张照片)亚图肯。
  格蕾丝:他是族长——(指着莫阿特)——但是她是精神上的领袖。就像萨满教的巫师。
  连接房:
  在他们进去的时候,对话还在进行着。
  杰克:知道了。那么,艾华是谁?
  诺曼:艾华是谁?哦,他们的女神而已。伟大的母亲。创造一切的女神。如果你经过无论是什么的训练都会知道的事。
  他把自己从轮椅上拽进了连接仓。
  杰克:那个头儿的女儿正在和谁约会?
  格蕾丝:丢掉这个念头。天呀,这儿简直就像幼儿园。
  在杰克把自己安顿在连接仓的软垫中时,格蕾丝在控制中心输入指令。
  格蕾丝:涅提妮曾经是我最好的学生。她和她姐妹希尔瓦尼。令人惊奇的女孩。
  杰克:我没看见那个姐妹。
  格蕾丝(小声地):是的,她死了。
  (转向他):好啦,出发吧——村落的生活开始的早。
  马克斯:连接准备好了。
  格蕾丝放低了生物传感器,放在杰克的胸膛上。
  格蕾丝:不要做任何傻得不寻常的事情。
  她盖上了盖子,然后——
  乡树/第三层,日:
  杰克的阿凡达醒了,眨着眼,坐起来——
  乡树,像头顶上的一座哥特式大教堂。阳光从高大的拱顶上的空隙洒下来。
  镜头切至:
  平民区,日:
  杰克穿行在做着他们日常工作的村民中间。
  ——少女们坐在一起,一边编织,一边唱歌。在他走过时,他们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低下头工作。
  ——两个男人正在清洁他们刚捕的鱼。
  ——一个年轻的母亲敲碎种子放进饭里,一边看护一个婴儿。
  ——孩子们互相追逐,像猴子一样攀爬。一个冒失的小女孩跑向杰克,停下来——看着他——然后跑回她的玩伴身边,尖声笑着。
  咧嘴笑了笑,杰克转身看见涅提妮骑在一匹向他慢跑来的重铠马上。她还牵着另外一匹马,摇摆着后背的老母马。他的笑容消失了。
  乡树附近的河,日:
  杰克紧张地抓紧那母马的肚带。在杰克笨拙地爬上马时,涅提妮握着它的鼻环。
  杰克弯下它的天线(神经病和疯子注:不要怪我,原剧本写的就是天线…),靠近他辫子的末梢。
  他迟疑地把两者接在一起,然后——
  近景——卷须交织在一起。
  杰克的瞳孔扩张,嘴巴向下垂直至张开。那马的眼睛也睁大了,不安地发出了雁叫似的声音。涅提妮的指尖摸到了神经接口。
  涅提妮:这是莎黑卢——结合。感觉她的心跳,她的呼吸。感觉她强健的腿。
  杰克闭上了眼睛,点头。一个人,一匹马。
  苏泰和另一个年轻的猎手牵着两匹重铠马从树林里出来。这些高贵的动物在水塘边缘河水。苏泰轻蔑地看着杰克骑马的课程。
  涅提妮:你可以告诉她该做什么——(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在脑中。现在,说去哪里。
  杰克:前进。
  马猛地向前飞奔,杰克掉了下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坐在动物身上,于是马上就被扔了下来。他痛苦地在泥里着地。
  他起身,弄掉膝盖和屁股上的泥。涅提妮把马牵回来。
  涅提妮:再来。
  一系列的跳跃剪辑——杰克以不同的方式从马上摔下来,看起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狠。
  杰克脸朝下呆在河岸边的泥里。他痛苦地用手与膝盖爬起来。这个时候,他看见——
  苏泰和另一个年轻的猎手骑着他们的重铠马穿过浅浅的小河。水花从它们的蹄子上溅起。
  被泥覆盖着的杰克站起来,苏泰把他的马停在他旁边,向下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苏泰:你应该离开。
  杰克(对着涅提妮):我知道这个家伙会说英语。
  苏泰转向牵着老母马后退的涅提妮。
  苏泰:这个外星人什么也学不会,一块石头都比他棒。
  她同意地叹息。苏泰和另一个猎手调转马匹,消失在树林里。
  涅提妮朝着杰克的马作了一个手势。
  涅提妮:再来。
  镜头切至:
  军事行动中心,夜:
  杰克、夸里奇上校、塞尔弗里奇和其他的几个工程师与官员们围在一张桌子前。杰克正在用他做的示意图给他们讲解乡树的内部结构。
  杰克:这里有外围的柱子,然后是一个二级的环,再一个内环。然后是核心结构,它像一个旋梯,这就是他们怎么上下。
  夸里奇:我需要精确的扫描这些东西。
  杰克:知道了。
  镜头转向呆在楼梯井的马克斯。他看着杰克迅速地对夸里奇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清。皱着眉头,他退了退,下了楼梯。
  镜头切至:
  生物实验室,日:
  杰克、格蕾丝和诺曼正在把科学仪器与生活用品打包。
  格蕾丝:我大概不会让夸里奇和塞尔弗里奇插手这事。(她的目光指向杰克)我们要进山了。26号基地有一个我们可以用的移动连接房。
  诺曼:哈里路亚山?
  格蕾丝:是的。
  诺曼:太太太太太棒了!(把目光从杰克身上移开)潘多拉传奇般漂浮的山群,听说过没?
  镜头切至:
  雨林的上空,日:
  一架萨姆森运输机轰鸣着飞过雨林的上空,飞进薄雾笼罩的山群。
  在密封的驾驶舱中,诺曼坐在前排左边这样楚蒂可以用飞机上的通讯系统和他说话。杰克和格蕾丝坐在他们后边,坐在折叠式座位里。
  格蕾丝和诺曼无知觉的阿凡达被放在开放式的后备箱里。
  楚蒂:动作很小就可以了。这儿,把你的手放在控制杆上…
  她指着她膝盖间的一根杆。诺曼迟疑地伸出手,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楚蒂:感觉到动作多小了吧?你刚刚想到,飞机就会做出反应。
  镜头转向诺曼,他感受着热辣的女飞行员细微的动作。
  萨姆森运输机与那些庞大的岩石相比相形见绌。
  格蕾丝:看这些磁性的物体。我们快到了。
  楚蒂:是啊。看看我的这些仪器。
  仪表盘都失常了。
  格蕾丝:是的。我们在能量漩涡中。
  前方,一片积云分开,露出了——
  哈里路亚山群。在他们正前方。
  诺曼:哦,上帝啊。
  杰克把身子向前倾到椅子靠背中间,好好地看一看前方悬于上空的覆盖物。
  杰克的视角——庞大的石山在离地半英里的高空漂浮着。上面生长着一片雨林,散乱的胡须一样的藤蔓下垂着。
  侧面的瀑布向下喷洒着,逐渐消失在底部。
  镜头转向杰克,他正惊奇地凝望着这令人敬畏却又令人不安的一幕。
  楚蒂转过身,冲着杰克露齿笑了。
  楚蒂:你应该看看你的样子。
  镜头拉宽至空中,萨姆森运输机在它到达悬浮的小岛时显得很渺小。一个被云彩环绕着的群岛,它们在下方被森林覆盖着的山坡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杰克:)是啊,那么是什么把他们托起来的?
  格蕾丝跟我解释了一下——一种磁力反应,因为UNOBTANIUM是一种超导体,或者是什么。至少有人理解它。不过不是我。
  镜头切至:
  26号区域,日:
  一个遥远的研究中心——两个小屋和几组仪器坐落在靠近哈里路亚山群的一个悬崖上。那小屋有公交车那么大,是可以空运的单元。
  萨姆森运输机着陆了,它旋翼带起的气流吹倒了小草。人类跳出来,戴着面罩。
  他们朝小屋走去,把漂亮的全景画带了进去。
  镜头切至:
  小屋,日:
  诺曼和楚蒂推着杰克的轮椅穿过了气闸室。格蕾丝已经在里面了,启动了发电机。她开了灯,启动了设备。
  这里有4个铺位,满地乱糟糟的科学仪器——穿过一个短短的链接走廊——第二个小屋里有3个连接单元。
  当格蕾丝给连接仪器加电时,杰克停了下来,看着粘或钉在她工作间墙上的立体图像。
  镜头拉近相片——格蕾丝与若干咧着嘴笑的孩子在学校合影。有一张是她和两个瘦瘦的女孩,一个年轻的涅提妮和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很像她的女孩。
  格蕾丝:杰克,用二号,它毛病最少。诺曼,我需要你操控杰克的连接。
  诺曼在经过杰克时瞪了他一眼。
  杰克:嘿,你有什么问题吗?
  诺曼转向格蕾丝,他沮丧过度了。
  诺曼:我为这个任务训练了三年。我能流利地说他们的语言。(他指向杰克)他掉下了芜青,然后就突然成了文化大使!?
  格蕾丝:这不是我们的选择,诺曼。
  他怒视着杰克。
  诺曼:是啊,我来这里不是当你叫个外星女孩上床时刷盘子。
  他大步离开了。
  格蕾丝:他走不了多远。
  她指向杰克的连接仓。
  格蕾丝:我们来把你弄进去。
  镜头切至:
  乡树,斑溪兽的巢:
  从乡树的主干上离地80米高的地方向下看,村落的人们像蚂蚁一样。
  杰克试图跟上在树干之间像狐猴一样跳跃的涅提妮。他爬上最后一段,到达她身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把他领向外面,到了一个巨大的枝条上。透过叶子之间的缝隙,杰克能看到其他巨大的树遍布在山水中,像雨林上空巨大的雨伞。
  涅提妮跨出了枝条,朝着一个什么网状的结构走去——一个粗厚的纤维编织而成的大网。昏暗的影子缠绕上了它,轻微的移动让它发出了皮革似的沙沙声。
  涅提妮发出了一系列的颤音与咔嚓声。其中一个影子向他们移动,暴露在一束阳光下。
  一只巨大的高山斑溪兽。比一般的丛林斑溪兽大好多,也比一个纳美人高。它的翼展达到了10米。在它飞落到枝条上,正对着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革质的,像帆裂开似的声音。
  杰克:真他(和谐)妈(和谐)的牛(和谐)逼。
  涅提妮:不要看她的眼睛。
  涅提妮喂了它一大块肉,它一下夺过去,狼吞虎咽起来。她对着它嘀咕起来,并抚摸它的脖子。
  它发出了一声信号似的尖叫,附近一些其他的影子回答了它。
  涅提妮抓住了她的辫子,轻柔地把它和斑溪兽的触角连接起来。它哆嗦了一下,在神经连接时伸开了它的翅膀。
  涅提妮:艾卡兰不是马。在第一次莎黑卢完成后,艾卡兰这一生都只跟随一个猎手。
  她熟练地爬上了这只动物的背。
  涅提妮:要成为一个泰朗羽——猎手——你必须选择你自己的艾卡兰。它也必须选择你。
  杰克:啥时候?
  涅提妮:当你准备好了。
  那只斑溪兽满怀期待地抖动了一下。
  涅提妮:嘿呀!
  那对巨大的翅膀猛地打开使杰克突然弯下腰。斑溪兽飞下树干。它俯冲下去,穿过森林中天棚似的树荫,猛地转向,发出了一声鸣叫,有力地扇动了一下翅膀,向上飞去。
  完成转向之后,涅提妮让斑溪兽做出了一个迂回动作,距离近地让杰克不得不再次本能地弯下腰。
  镜头转向涅提妮——完美地融合于她的坐骑,飞行着。雨林在她下方连绵起伏。
  镜头切至:
  小屋,夜:
  立体日志视频图像——杰克刚刚打开相机。他看起来很累。
  杰克:我必须做这个吗?我需要歇歇。
  在他后面的格蕾丝从她的显微镜上抬起头,皱着眉头。
  格蕾丝:不行——现在做,当记忆还很清晰的时候。
  杰克:好吧,好吧。
  (转向镜头)
  我已经分不清哪天是哪天了。这语言就是个婊(和谐)子,但是我觉得就像学拆卸一把武器一样。重复。
  切进一幅合成画:杰克和涅提妮一起跪在乡树里。涅提妮用指尖触摸着嘴唇。
  杰克:塞利。
  她快速地碰碰她的鼻子、耳朵和眼睛。
  杰克:奥图、米克韵、纳利。
  涅提妮站到他旁边,纠正他拿长弓的姿势。
  大声说着指令,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又拍了手肘一下,粗鲁地摆正他的姿势。
  (杰克:)涅提妮认为我是痴呆。
  人类杰克从连接仓里露出来,看见了——
  楚蒂和诺曼在诺曼的床上“干活”。诺曼脸红了,楚蒂挥了挥手,把床单拉过他们的头顶。
  (杰克:)诺曼的态度最近改变了。
  诺曼和杰克在小屋厨房里的一张桌子前工作。
  诺曼:谢谢你?
  杰克:艾利艾尤。
  诺曼夸张地拉长了声调。
  诺曼:艾利~~艾尤。艾利~~艾尤。你要把利说成卷舌音,卷~~它。
  诺曼让杰克重复这个单词,越来越泄气。
  (杰克:)他回来很好,但是他也认为我是痴呆。
  跟着跑过巨石的杰克的脚,跳上一个大树根,沿着粗糙的树皮跑着。
  (杰克:)我的脚越来越硬了。每天我都可以跑得更远。
  涅提妮领着他跑过一个大树根,很快他们就在离地30米的地方奔跑着了。
  他和她在树林间狂奔,试图跟上。
  她像蛛猴一样攀爬,跳跃。
  (杰克:)我必须信任我的身体从而知道要做什么。跟着涅提妮不是学得很快就是死。
  涅提妮跳入了空中,掉落,掉落,直到——
  她抓住了一片巨大的棕榈叶,跟随它下垂,减缓她下落的速度。她放开它,直直掉落,然后抓住了另一片。
  杰克充满对她的信心,跳了下去。镜头与他一起快速掉落,从一片到另一片,以一种令人头晕眼花的速度往下再往下。
  他从最后一片树叶上掉下来,在她身边,一条供人娱乐的小径上。他很高兴自己还活着。
  涅提妮很惊讶——他跟来了,还活着。
  镜头跟紧小屋中的人类杰克。他一边看着格蕾丝在学校和那些笑着的孩子们的照片,思考着。
  在公共用地上,阿凡达诺曼正式地问候着莫阿特。女族长看着格蕾丝跪下,拥抱着她认识的孩子们。
  当格蕾丝用纳美语和他们交谈时,她的眼睛闪耀着热情的光芒。
  (杰克:)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央求莫阿特让诺曼和格蕾丝来这里。现在格蕾丝甚至在每天早上连接之前给我弄咖啡。
  格蕾丝抬头,看见涅提妮正在到来。这是一个对于他们而言一个尴尬的时刻。格蕾丝做出了正式的问候手势。
  格蕾丝(纳美语):我看见了你,涅提妮莫阿特伊特。(疯子注:大家给个建议吧,Iseeyou怎么翻译最好?)
  涅提妮:我看见了你,格蕾丝奥古斯丁博士。
  有一天,涅提妮跪在一条供人娱乐的小径上,把沾满泥土的小径指给杰克看。她触摸着周围植物的边缘,嗅着空气。
  (杰克:)我正在学习阅读小径,水坑旁的痕迹,最细微的气味与声音。
  杰克和涅提妮正在透过一排叶子组成的屏障,看着——
  一群巨大的,有着厚重皮肤的斯塔姆兽正在穿过一个浅浅的胡。在兽群中央,父母的腹下,以防掠食者的袭击。
  其中一头牛吼叫了一声,一群四翅昆虫被惊地飞起,就像一群紫色的翅膀爆开了。
  杰克盯着这奇怪并狂野的外星画面。
  另一个地方——涅提妮稳稳地站着不动,除了她的耳朵,它们有各自生命似的转动着。她的眼睛是紧闭着的。她很轻地对杰克说道——
  44楼
  涅提妮:当你什么也不去听,你就听见了一切。当你什么也不去看,你就看见了一切。
  (杰克:)有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懂她在说什么。
  杰克和涅提妮轻轻地爬行,接近一个巨大的公的孔雀鹿——一种六条腿的像鹿的生物。
  涅提妮看着杰克熟练地张弓搭箭。他用弓画了一个圈,瞄准着它,然后放松了他的手臂。禅宗箭术。
  (杰克:)已经一个月了,但是我还是不被允许杀生。她说森林还没有给许可。
  涅提妮和杰克爬过灌木丛。她指着前面,他扒开一些叶子看到了——
  一条母的毒狼带了一些肉给她的幼兽,幼兽在她腿边活蹦乱跳。她舔了舔它们的小脸。
  (杰克:)这里有很多那样的废物。她总是说什么能量的流动——动物的灵魂和什么不——
  日志视频图像——人类杰克对着镜头说。他在变——胡子、头发都没剃过,消瘦。脸色苍白。
  杰克(傻笑):我只是希望这个环保狂的破玩意儿最后不会出现。
  可以看到,在他身后,格蕾丝正“趴在”她那样本上。
  格蕾丝(头也不抬):这不只是要手眼协调。你必须要听她说的。试着用他们的眼光看这个森林。
  杰克:对不起——这是我的日志视频,好吗?
  涅提妮和杰克在夜晚的森林中移动,被无数闪烁着的生物荧光包围着。它们优雅地,无声地移动着——两个森林的精灵。
  镜头切至杰克——他猫一样的眼中的瞳孔张大了。夜晚森林中数以万计的生物漫过他的大脑。
  从上方俯视的夜景镜头,——杰克和涅提妮正在从一艘独木舟上垂钓,水底下有许多海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只大鱼在柔和的光芒下显出了正在游动的身形。唰!杰克抓到了它。他把鱼得意地拎起来。
  另一天——涅提妮紧贴在杰克身后,调整着他拿弓的姿势。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手移动他手臂与肩膀的动作才会轻柔一些。
  感觉到她的触摸,杰克的专心被破坏了。他们的眼神接触到了对方,她快速地把头转开。
  夜——他们进入了一块长满齐胸高蕨类植物的林中空地。涅提妮给了他一个放慢速度的信号。他们接近了在一株蕨类植物上的生物。一只丑陋的、像棍子一样的蜥蜴似的东西停留在叶子上。当他接近时——
  唰!一根长长的刺抽动成了一个圆,一层散发着生物光的薄膜张开——一张直径一米的圆盘,像一把扇子一样打开了。它飞起来了,一个活着的飞盘。
  那只旋扇蜥蜴飞过空地。
  涅提妮发出一声尖叫,突然俯身在植物中。许多旋扇蜥蜴飞了起来,就像炸开的色彩。
  露齿笑着,她像一个小女孩一样蹦跳着,直到它们都飞走了。这是她第一次毫无戒备之心并如此快乐地和他在一起。
  连接仓中——杰克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他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虚弱地推开盖子,在光下眨着眼。
  (杰克:)一切都颠倒了。外面好像是真实的世界,而这里只是梦。
  镜头跟紧阿凡达杰克无声地拉开他的弓,他的眼神很专注。一阵颤动——箭飞走了。
  杰克把箭从一只孔雀鹿抽搐的身体上拔下。他用他的刀把它杀死了。他并不流利但是极富感情地用纳美语说着。
  杰克(纳美语):我看见了你,兄弟。谢谢你。你的灵魂会回到艾华身边,你的身体会留下来,成为人们的一部分。
  涅提妮赞许地看着。
  涅提妮:干净利落的出手。你准备好了。
  镜头切至:
  小屋,夜:
  躺在连接仓里的杰克看起来筋疲力尽、苍白而且消瘦。诺曼帮着格蕾丝把他挪到椅子上。
  格蕾丝:你还在瘦下去。这儿——
  她递给他一个用微波炉加热的墨西哥玉米煎饼。他看着对现在的他而言的外星食物。冷淡地咬了它一口。
  杰克:我今天杀生了。我们吃了它。我知道那顿饭是从哪里来的了。
  格蕾丝:另一个身体。你要照顾好这一具身体。
  杰克:嗯,嗯。
  格蕾丝:杰克,我是严肃的——你像滩泥一样。你太投入了。
  杰克把她嘴里的香烟抽了出来,在地上碾灭了。
  杰克:把这个混账玩意儿戒掉,你就可以教训我了。
  格蕾丝:我在以老板和一个考虑要成为你朋友的人的身份告诉你,你该歇歇了。
  杰克:不是现在。明天我们就要去伊克尼玛雅了。
  格蕾丝走过杰克身边,开始为自己泡咖啡。
  格蕾丝:是啊——你要去骑斑溪兽。或者是送死。
  杰克:这就对了,格蕾丝。这就是我要干的。
  格蕾丝:这就是对你脑子的检查。你陷得太深了。
  (她转身走开)
  相信我,我体会过那种感觉。
  杰克看着在格蕾丝工作站拍的照片。
  杰克: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格蕾丝从她正在弄的咖啡上抬起头。她的眼睛滑过那些大笑着的孩子们的照片。最后——
  格蕾丝:涅提妮的姐姐——希尔瓦尼——不来学校了。她对于那些树木的砍伐很生气。
  格蕾丝抿了一口咖啡,对于它的难喝做了个鬼脸。
  格蕾丝:一天,她和一些其他年轻的猎手跑来,全都画着花纹——他们把一辆推土机点着了——我猜他们以为我能保护他们。
  在讲述这可怕的故事时,格蕾丝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她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
  格蕾丝:那些装甲兵追着他们,来到了学校。
  镜头拉近——她倒着牛奶的手颤抖着。
  格蕾丝:他们在门口杀了希尔瓦尼。在涅提妮眼前。然后接着射其他人。
  (轻轻地说着)
  在他们把枪口对着我之前,我把大部分孩子送了出去。
  杰克:天哪。
  格蕾丝:嗯。
  杰克意识到格蕾丝的眼里饱含着泪水,她不顾一切地试图不让它们掉下来。
  格蕾丝:一个科学家应该是客观的——我们不能凭感情做事。但是我为这所学校倾心工作了十年。他们叫我萨特努克。母亲。
  (转向他)
  那是一种心如刀绞的痛。
  格蕾丝在桌子前坐下,专注地看着杰克。
  格蕾丝:这是个活儿。能学什么就学什么——但是别交女朋友。
  格蕾丝用痛苦的眼神看着他。
  格蕾丝:这不是我们的世界,杰克。我们不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镜头切至:
  山路上,日:
  苏泰带领着三个六脚马骑手在山路上骑行——杰克和两个青年猎手。杰克的骑术好的足以让他不掉队。马匹鼓胀的蹄子正好在一片峭壁旁,下面是一条布满迷雾的峡谷。
  (杰克:)伊克尼玛雅可以简单地翻译成通往天堂的阶梯。这是每个年轻的猎手都要通过的测试。
  苏泰做了个停的手势。
  前方是一片令人震惊的景象。在粗大的像藤蔓一样的树的枝条间夹杂着漂浮着的UNOBTANIUM石块。
  他们头顶百米处,更多的石块正在插入到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一样的树枝中间。这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就像神话中插入云层的豆茎。
  传来一声打雷一样的轰鸣,就像大炮在齐射,大地在颤抖。杰克看向四周——
  一座悬浮山摩擦在了一座附近的平顶山的侧面上。一大堆石块落下了。那座山朝他们飘来,遮住了半边天空。
  猎手们下了马。
  杰克抬头看着插入云层的豆茎。他转向苏泰,苏泰正在检查那些年轻猎手的装备。
  杰克:我们要干这个?
  杰克跳了过去,追上了爬上豆茎底部的苏泰和其他人。
  镜头切至:
  豆茎,日:
  豆茎的两百米处,猎手们敏捷地顺着藤蔓爬了上去。他们爬过了一块UNOBTANIUM石块,它正在举起这不可思议的树。
  杰克向下看去——巨大的树干逐渐缩小,好像欧亚甘草茎。当他爬上一块巨石时,上面的一大块掉落了——巨石正在往上飘。
  他们到达了豆茎上层的枝干。他们头顶上,下面崎岖不平的瓦利塔提斯山脉带来了一片阴影。从瀑布飞溅而出的水花淋到了他们身上。一些悬挂着的藤蔓刮过豆茎,发出了轻微的劈啪声。
  当藤蔓经过,或者说飘过时,猎手们一个个抓住了它们,把身子挪到了它们上边。
  杰克怀疑地耸了耸肩,朝着一根经过的藤蔓跳去,他的脚悬在空中。他们朝着上方一座悬浮着的小岛爬去。
  瓦利塔提斯山脉,日:
  小小的身影穿过由藤蔓组成的连接小UNOBTANIUM岛和瓦利塔提斯山脉的网。
  镜头拉宽——从一块有半个圆屋顶大小的大石上向下看去——瓦利塔提斯山脉陡峭的一面。
  斑溪兽围在悬崖边,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瀑布逐渐消失在下方。
  洞穴/斑溪兽栖息地,日:
  一座瀑布轰鸣着向下方的虚无坠去,像上帝的水喉。杰克从瓦利塔提斯山脉陡峭的一面向下望去,看着下面遥远的世界——奥林匹斯山上的视角。
  一声尖叫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涅提妮和她的斑溪兽降落在洞穴的边缘。她跳了下来,像一个养鹰者一样用一块缝制的头巾盖住了它的眼睛。它温顺地等待着。
  她加入了杰克和其他猎手。苏泰领着他们穿过山洞直到他们出现在了悬崖上。杰克看见了——
  斑溪兽的栖息地。数百只斑溪兽呆在石头上,布满了他们的整个视线。它们有些用翅膀上的前爪把自己挂在石壁上,有些趴在平台上。
  苏泰:杰克舒利先来。
  苏泰看着杰克得意地笑了,并用一种挑战的眼神看着杰克。另外两个年轻的猎手很害怕,但是他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涅提妮领着杰克到了平台上,苏泰皱起了眉头。
  涅提妮(耳语):现在你要选择你自己的伊卡兰。你必须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如果他选择了你,动作要快,就像我演示过的。你只有一次机会。
  杰克:我怎么知道他选择了我?
  涅提妮:他会试图杀死你。
  杰克:太棒了。
  在苏泰视线以外,涅提妮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杰克一阵激动,但是她马上松了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他只剩自己了,在平台上和——
  斑溪兽在一起。当他到达时,他们都瞅着他。有几只叫着飞走了。其他的拍着翅膀,打着哈欠,展示着一排排的尖牙,一副威胁人的样子。
  杰克解开了一团一头拴着石头的的皮带,像一条只有一头的飞绳。
  一只巨大的公兽展开了巨大的翅膀,叫着,直直地瞪着他.
  杰克也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大步走过去。
  杰克:我们来跳舞吧。
  那只被挑战的斑溪兽发出了嘶嘶声,跳向他,张着大嘴。
  杰克算着时间,挥舞着那条绳子,做着假动作。然后突然闪向一边,躲过了斑溪兽猛地合上的大嘴。杰克的绳子击在了它的长鼻上。那石头在大嘴上绕了两圈,把它绑上了。它剃刀一样的爪子伴随着的一阵听不太清的尖叫划向了他的肚子,但是——
  杰克跳过了爪子,抱住了它的脖子。它的头晃到一边,而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它被打了的脑袋。杰克抓住了它像鞭子一样的辫子并试图把它与他的辫子合到一起,但是——
  那多骨的脑袋使劲一摆,砰!——撞到了他的脸,几乎把他撞了下去而且——
  它扭动着,把他抛向地面。他滑到石头上,差点掉下去。
  涅提妮倒吸了一口气。苏泰大笑着,嘲弄着。
  那被激怒的兽晃动着脑袋,绳子渐渐松开了,但是——
  杰克爬了上来,跳向它。爪子抓过了他的腿但是他的胳膊抱住了它的脑袋并使劲夹着。他们滚到一旁,杰克爬在上面,压住了它然后——
  抓住它甩动的辫子,把它夹在胳膊底下,然后把自己的辫子杵了进去。它们合在了一起,那斑溪兽停止了乱动。它躺在那里喘着气。他们连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杰克:这就对了!你是我的。
  镜头转向斑溪兽——它的瞳孔像一口黝黑的深井。
  杰克慢慢地松开手,小心地把他的腿放在这兽身体的另一边。
  涅提妮跑向他。
  涅提妮:第一次飞行会契合你们的关系,你不能等了。
  杰克跨坐在它的背上,感受着它的力量。他抓住了它的一根触角,然后——
  杰克:嘿呀!
  唰!唰!斑溪兽像一支离弦箭,冲天而起。他们冲下悬崖,杰克尖叫着——斑溪兽鸣叫着,然后——
  他们一起往下掉,失去控制地呈螺旋形下落着。杰克几乎要被抛出去了。斑溪兽尖声怪叫着,让他不能思考。
  杰克:把你那鸟嘴闭上!
  它照做了。
  杰克:飞平稳!直着飞!
  它稳稳地飞着。杰克歪着脑袋,只是想着“左转”,那生物就照做了。他让斑溪兽以一个能让他好调整呼吸的平稳姿势飞行着。
  涅提妮的斑溪兽飞到他旁边,她做了一个“跟着我”的手势,然后俯冲。
  杰克让他的斑溪兽笨拙地飞在后面。涅提妮斑溪兽的动作精确到翅尖,而杰克的确实摇摆不定,忽上忽下,几乎要掉下去了。
  镜头紧跟着他们。涅提妮的斑溪兽绕着瓦利塔提斯山脉的侧面做了一个盘旋俯冲。景色极为壮观。
  他们穿过瀑布,飞过藤蔓。
  涅提妮领着杰克做了一个急转弯,掠过悬崖。他们穿过云层,暴露在阳光下。
  杰克已经领会了。他急转向左,然后向右,再俯冲,和斑溪兽的背紧紧贴在一起。
  他不顾危险,也无所畏惧。只有一半是清醒的,他爱上了这一切。
  当涅提妮在他旁边俯冲下来时,他发出了一声充满喜悦的长呼。
  镜头切至:
  洞穴/瓦利塔提斯山脉,日:
  一系列的跳跃剪辑:
  涅提妮蹲在杰克旁边,用她的手来解释飞行的原理,就像一个飞行员向另一个飞行员解释一样。
  从一个陡峭的悬崖往下看去。唰!杰克和涅提妮与他们的坐骑垂直向下冲去,再拔高,做出一个个特技飞行动作。
  (杰克:)我也许不是个骑马的料,但是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们与苏泰和其他猎手编队飞行,5只斑溪兽穿过一条条丝巾一样的雾。
  另一天。杰克俯冲,与涅提妮在云中玩捉迷藏。他们在这个充满大自然的地方自由而且狂野。
  她咧嘴一笑,急转弯,俯冲——能的话,抓住我。他跟在她身后。
  洞穴中,火堆旁,杰克的斑溪兽猛地咬住了一块肉,他玩笑似的把那块肉往回拽。他在教它慢一点吃东西。他抚摸着它的长脑袋。
  苏泰和年轻的猎手们在不远处。他心底虽然满是让他泄气的挫折感,但是他看着杰克的目光中却充满敌意。
  另一日——杰克和涅提妮并肩,惬意地翱翔在广阔的天空之中。她指向了一个地方,杰克看去——
  一处奇特的地貌。拱形的磁石组成了一道彩虹,架在一座深深的火山口上。在火山口中央是一株巨大的柳树,古老,饱经风霜。我们被告知,这,便是灵魂之井。
  镜头切至:
  山脊:
  杰克与涅提妮飞过被丛林所覆盖的山脊。她正在教他如何在斑溪兽背上捕猎。他们张好弓,在下方寻找猎物。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涅提妮大叫着警告他。杰克抬头,看见了——
  一只狮鹰翼兽猛地一个俯冲,带着啸声冲向他。
  像一只斑溪兽,不过是它们的几倍大。这就是空中霸主:巨大的狮鹰翼兽。鲜红、黄、黑色条纹,有着午夜蓝色冠毛的脑袋——美丽,且可怕。
  猎手成了猎物。
  杰克一个快滚(疯子注:一种特技飞行技巧),随即向森林俯冲下去。他垂直落在树荫里——哗!那狮鹰翼兽穿过叶子,跟着他冲下来,两个生物都像导弹一样俯冲——
  杰克猛地一个转弯,从两根巨大的树枝中间穿过——
  这让那狮鹰翼兽猛地伴随着翅膀巨大的呼声停下来。它发出了一声恼怒的尖叫,转弯离开了。强有力的翅膀拍了两下,飞回了空中。
  镜头拉近狮鹰翼兽。它那满是尖牙的嘴伴随着回荡在山脉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声张开了。一个领土的王。
  镜头转向颤抖着的杰克。涅提妮飞过来,她用纳美语说着等同于“我的天哪”的话——他们都筋疲力尽了。
  镜头切至:
  小屋,夜:
  杰克对着格蕾丝刚从她工作站拿来的图像思考着——狮鹰翼兽的科学图片。楚蒂和诺曼围在一旁。
  格蕾丝:巨大的狮鹰翼兽是位于食物链顶点的空中捕食者。不仅仅是数量稀少,而且很少有人目击。
  楚蒂用拇指点了一下鼠标。
  楚蒂:通常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录音。
  杰克:人们叫它托如克。
  诺曼(翻译):最后的影子。
  杰克:你最后只能看到影子。
  楚蒂:有一次我看到一只干掉一架武装直升机——唰!都看不清。吃掉里面那些人就像吃花生米。
  格蕾丝正在查找图片,杰克让她在其中一张上停下了——一张奇异拱形地貌的三维空中图片。
  杰克:就是它。
  格蕾丝:维创雅莱姆昂——灵魂之井。他们最神圣的地方。
  她移动了虚拟相机,我们好像绕着灵魂之井飞过,对其内部只能一瞥。
  格蕾丝:里面有一些很大的事情发生,生物上的。如果能采集到样本,我死都行。可惜外人是被严格禁止进入的。
  杰克看着压力窗外的人类格蕾丝和诺曼。戴着面罩的他们正在读取一个格蕾丝做的有时间顺序要求的实验数据。杰克快速地把格蕾丝灵魂之井的图片下载到一个记忆棒里,楚蒂在一旁看着。
  楚蒂:他们要回来了。
  杰克拔下了记忆棒,犹豫着。被他的良心考验着。
  楚蒂:如果你不给他点什么的话,我们就不能呆在这儿了。
  他把记忆棒给了她。就在格蕾丝和诺曼从气闸室进来时,楚蒂刚好把记忆棒滑进她的飞行服口袋。
  杰克:嘿,伙计们。
  镜头切至:
  乡树,夜:
  杰克抬头凝视着一个被做成图腾的头骨,现在他知道这是属于狮鹰翼兽的了。涅提妮看着他上前触摸那高大青色的羽冠。
  涅提妮:我的高祖曾经是托如克•马克托——魅影骑士。托如克选中了他。这在部落的历史上只发生过五次。
  杰克:那是很久以前了。
  涅提妮牵起他的手。当纳美人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时,他们便会这样做。
  涅提妮:托如克•马克托很有影响力——他在巨大灾难发生时整合所有部落。所有的纳美人都知道这个故事。
  镜头缓缓推进头骨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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