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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公民》电影剧本完整版

2018-11-16 22:14| 发布者: gooyeah| 查看: 35| 评论: 0

摘要: 《十二公民》剧本1、黑幕一名女记者的画外音:朝阳区某居民区内发生杀人案件,一名四十岁左右的河南籍男子被人刺死在家中,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女记者声音渐渐变弱,另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变得清晰:……案发现场的 ...

《十二公民》电影剧本完整版

《十二公民》


剧本



1、黑幕


一名女记者的画外音:朝阳区某居民区内发生杀人案件,一名四十岁左右的河南籍男子被人刺死在家中,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

女记者声音渐渐变弱,另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变得清晰:……案发现场的场景被围观群众录像……

又一名女记者的声音:……视频一经上传,一小时内的点击已破十万……


又一名记者的声音:……嫌疑人的姓名曝光后,身份很快被网友人肉出来,此人现年二十一岁,是本市有名的富商之子……

一个男记者的声音:……不久检察院却做出了存疑不起诉的决定,再次将案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另外一个男记者的声音:……富二代杀人案件引起社会各界巨大反响,并引发了各大媒体甚至法学院的讨论热潮……

更多记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都在报道和这个案件有关的消息。


2、居民区,夜,外


居民区旁边的火车道旁,一列火车疾驰而过,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和铁轨的摩擦声。


3、居民区某房间,夜,外


透过窗户,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个子稍矮的人拿着匕首把另外一个人刺死了。尸体倒地后,嫌疑犯赶紧跑出屋子,沿着楼梯口跑到了外面。


4、居民区某房间,夜,内


楼下,一个老人将灯打开,然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慢慢悠悠的往门口走。老人拨开客厅的门帘,来到了门口,拉了拉门把手,打开了门。

5、模拟法庭现场,日,内


模拟法庭现场,一边坐着陪审团,一边坐着听众,中间是法官,法官旁边有一个证人,法官的前面有两个书记员。

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学生站在中间发言:以上就是我的总结陈词,希望法官和陪审团们可以给我的当事人一个公正的审判,谢谢法官,谢谢老师们。

女学生退场,一个老师站起来:英美法补考模拟庭审环节到此结束。(站起来对陪审团)我们这些帮助同学补考的家长们,请在我们的雷佳同学,也就是我们陪审团团长的带领之下,去接下来的教室进行接下来的讨论,谢谢大家的配合。(他们刚要起身)哦,对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我们今天陪审团讨论的结论,必须是十二比零全体一致通过,如果达不到一致,我们就要继续讨论下去,反正是一个小时。

这时,七号陪审员陪审团站起来:放心吧,李老师,我们用不了一个小时,我们嘁哩喀喳就让他十二比零。

老师:那不可以的,我们以往的补考有过这种情况,不到五分钟就给出了结论,这是不负责任的,所以我们今天的讨论,不但要得到统一的结果,而且还要留下陪审团的相关意见,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的讨论之中,如果达不到一致,讨论就要继续下去,反正我们就要得到一个统一的结果,那就是十二比零。


出字幕:十二公民


6、操场,日,外


十二位陪审团成员沿着操场往教室走去。


三号陪审员抱怨着:学校真不是东西,多好的孩子啊,变着法儿的在这儿折磨他们,学什么西法啊,这不是有病吗?西法,西法,他不一定适合在东方人身上,您看着,最后考试不及格,还得影响咱孩子在国内工作,这都奇怪了。

旁边的六号陪审员陪审团:不能让西法考试耽误孩子的前程,悲哀啊!三号陪审员:就是啊!

七号陪审员:你说这偷东西,杀人偿命,这还讨论什么啊?

十号陪审员也附和:咱老北京人不就讲个理儿吗?


其他人都干着自己的事情,队伍最后面,八号陪审员西装革履,面带微笑走着,他头上贴着一个创可贴。


7、教室,日,内


十二位陪审员先后来到了教室里,这个教室看上去像是个大仓库,里面堆满了桌子、椅子、灭火器和其他杂货,他们进来后,有的去饮水机旁边接水,有的去摆弄一个电扇,有的在乱看,有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准备讨论。

此时是下午 16 时 45 分。


在各自忙乎了一阵后,大部分都已经坐在了会议桌前。一号陪审员对八号陪审员:先生,麻烦您坐下。

八号陪审员坐在座位上。


一号陪审员看了看一个空位:大家谁知道那位先生去哪儿了?七号陪审员起身去厕所要找他:又花儿去了,那哥们够勤的。九号陪审员赶紧跑回来:不好意思!

一号陪审员站着,其他人都坐着,他像领导一样站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轮的投票吧!同意有罪的举手。

十一个人陆续举手。


一号陪审员数着:一票,两票……十一票,十一个人投有罪。(记录)同意无罪的举手。 刚才数完十一票的时候,其他人的表情立马变了,此时,八号陪审员也有些不好意思,露了一下尴尬的笑容,慢慢举起了自己的手。

十号陪审员站起来甩了一下扇子:瞧见了吗?哥几个,这就是中国。说完,十号陪审员又坐下了。

七号陪审员:中国人就是不抱团儿啊!


八号陪审员解释: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们应该讨论讨论。三号陪审员斜着身子:不是,您怎么会觉得他没罪呢? 八号陪审员:我不知道。

三号陪审员:我跟您说,我刚才怀疑您一直睡觉来着,就算您睡觉,这电视平时您得看吧,

网您得上吧,广播里现在天天都在讨论这案子,您总听进去过一耳朵吧!八号陪审员:这孩子啊,跟咱们孩子一边大,才二十。

三号陪审员:十八就够判了。十号陪审员:就是。

三号陪审员:您知道他杀的是谁吗?那是他爹。 六号陪审员:这事是挺明显的,网上都在说这事。

三号陪审员:昨儿听了一天,今天又听了一天,要我说,这就是一清二楚的案子。再说了,孩子们都找了一大堆证据证明过了,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八号陪审员笑了笑:那倒不是。


十号陪审员看向八号陪审员:那您,为什么一直不同意?


八号陪审员:我就是想讨论讨论,再说,人家让咱们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七号陪审员:这么着得了,咱少数服从多数,大家都挺忙的,你非得耽误这时间。


十号陪审员打断七号陪审员,威胁似的对着八号陪审员:我受累问问您,您为什么投无罪?八号陪审员:这都十一票都投有罪了。(十号陪审员没话说,直接坐下)我是觉得,这事咱们不想清楚,不弄明白,随随便便把手这么一举,就把这孩子往死道上这么一推,这……太快了。

七号陪审员:快怎么了?快就是错的啊。


一号陪审员打断了他们,重新确立方向:今天在法庭上不是演节目啊,同学们也都是认真的准备材料,熬夜写论文的,所以我觉得大家应该认真一点儿,好吗?

八号陪审员:今儿咱们这个讨论是虚拟的,假的,我知道,可这案子是真的。您还别说,就您举手投这一票,真关系到一个孩子的生死,我这么跟您说吧,就您举手投有罪这一票的同时,这孩子在您心里,死了,已经死了。假设他要无罪呢?那怎么办啊?

七号陪审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这怎么假设啊,我还能假设,就这破风扇飞出来削着我呢。

八号陪审员:没错,就您这意思,什么事儿不能假设啊?


七号陪审员:关键是什么啊?我们十一个人都深思熟虑,我们是倍儿严肃认真的认为他有罪,所以这跟这时间快慢没关系。

八号陪审员:时间都不是事儿了,咱们拿出一个钟头来讨论讨论呗!


七号陪审员吃惊的站起来:您还真拿一个钟头啊我说。

八号陪审员:为了孩子,行吗?


七号陪审员又坐下来,很无奈:行啊,我没什么!(发现很多人都看着自己)看什么啊,计时啊!

一号陪审员再次站起来:有不同意的吗?如果没有不同意的,我们现在就开始。这样,咱们按照陪审员的编号依次进行发言。(对二号陪审员)您是二号陪审员,您开始。

二号陪审员戴着眼镜,头发光秃秃的,看上去很有学问。


二号陪审员还没开始,三号陪审员打断:认真我没意见啊,不瞒各位,我今天也是替我妹妹来的,咱们得给孩子留点儿时间。

九号陪审员:为了孩子,我愿意花这一个小时。八号陪审员:谢谢。

十号陪审员再次抱怨:也就您有那个闲功夫,咱哥几个在这儿呆一个小时,咱聊什么啊?八号陪审员:咱们就讨论一下这事儿啊,一个二十岁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动刀杀人?

十号陪审员:这一般人家的孩子是真干不出来。(起身走到八号陪审员旁边)你得看他是什么人教育出来的,他亲爹咱就不说了,河南一农民,蹲过大狱还离过婚,一个能把自己亲儿子给扔了的人,他能是好人吗?咱再说他这后爹,也是河南一农民,也就十年的功夫,从负债累累到身价过十亿的药业大款,他这后爹要是不干点儿违法乱纪的事情,他能挣这么多吗?就这种人培养出来的儿子杀了人,您觉得不可能吗?(看八号陪审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您别笑,而且这孩子的俩爹,可都是河南的二道贩子,你们就说吧,咱北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乱的,不就是这帮河南农民进了京以后咱北京乱了吗?

旁边,一身保安服的十一号陪审员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十号陪审员,操着河南话:哎!河南人咋了?河南农民咋了?河南人招你了?

十号陪审员:怎么了,兄弟?


十一号陪审员大声:我就是河南人。


十号陪审员:对不住啊,兄弟,我也是萝卜快了不洗泥,我这话要是捎着您了,您就择着往外听。(又对八号陪审员)我那意思是想说……

中间的九号陪审员插嘴:您不能这么说外地人。


十号陪审员:什么意思您这是?我这话也捎着您了?九号陪审员:您没权利这么说话。

十号陪审员:我不是冲他,我不是说这事呢吗?

四号陪审员终于发言了:如果咱们呢,要认真讨论这个案子,我还是挺有兴趣讨论的,那回到案子本身吧!摆事实讲道理吗。

一号陪审员起身:对,这才是正事,咱们干点儿正事好吗?这样吧,八号陪审员先生,您跟我们讲一讲您是怎么想的?也许,咱们这样能够……(对和十一号陪审员议论其他事情的十二号陪审员陪审员)不打岔行吗?

十二号陪审员停下来:听您的,不过我有个主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既然就这一位先生跟咱们的意见不一样,我也不是针对您,我是说,咱们按顺序一个个说服他不就完了吗?

一号陪审员:我刚才就一直在说按顺序说,有人听我的吗?


七号陪审员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听听听,赶紧说,早完早散。


一号陪审员:那这样,咱们重新开始啊,按顺序一个个说。(指了指二号陪审员)您是第一个。

二号陪审员指了指自己:我?又是我?(突然笑了笑)这大热天的吧,咱们大家坐在这儿挺不容易的,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咱们的意见呢!我觉得咱们认真一点儿也是对的,关于这个案子,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有罪,因为从反证法的角度来讲,我们没法证明这个人不是他杀的啊!

八号陪审员打断了一只嬉皮笑脸说话的二号陪审员:对不起,我打断您一下,我们根本不用证明不是他,只要是在证明他这个过程当中存有疑点。(摆摆手)您这就不行。

二号陪审员继续嬉皮笑脸:不能用反证。三号陪审员:您说完了吗?

二号陪审员:我……


三号陪审员直接接过了话:我没明白您要是仔细听了那个老头的话这有什么难的?(提着水杯走向八号陪审员)我把那老头的证明给您再念叨一遍。

七号陪审员:您崩念叨了,要不给他演一遍得了。

三号陪审员把水杯递给七号陪审员:您受累,给我续点儿水。(七号陪审员拿着杯子离开,三号陪审员坐在七号陪审员的位子)您听好了,(拍下桌子,像说评书一样边说边比划)说,住在案发现场下那个老头儿,在案发当天晚上十二点十分的时候,他,听见楼上爷俩儿吵起来了,那个富二代大喊,我要杀了你,一秒钟之后,他又听见有人倒在地上了,老头赶忙起床跑到门口,正好看见,您注意了,是看见,那个富二代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走了,于是,老头赶紧打电话,警察来了发现死者的身上插着一把刀。铁证如山,您不能反驳证据吧!这小

子有罪,他就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还不明白吗?


三号陪审员说完潇洒挥手,七号陪审员把水杯递给他,三号陪审员拿着水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七号陪审员补充:而且那小子,我跟你说……


一号陪审员打断:行了,行了,按顺序说啊!下一位。


四号陪审员带着眼镜,很斯文,他拿起桌上的资料:该我了,团长。(看着资料慢条斯理)我觉得啊,这个富二代证明自己不在场的证明也有问题,你看啊,根据证人的证词,那个富二代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应该在凶杀现场,可富二代说自己在家里,当天晚上他的家里正在举行一个派对,派对什么时候结束的呢?在一点,警察上门抓他的时候,开派对的人都没说有见过这个富二代,这富二代自己怎么解释的呢?他说自己心情不好,把自己反锁在了家里,心情不好,能作为自己不在场的证明吗?这很牵强吧!

八号陪审员点头表示认同,却像是在敷衍。


十号陪审员再次激动的站起来:都说远了,住街对面那女的呢?她可是和那老头一块儿接受的采访,如果他们俩人的证词还不能证明的话,那就没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了这是。

九号陪审员:那个女的是真正看见谋杀的人。


发言再次乱了,一号陪审员:按顺序说,按顺序说。(对四号陪审员)您说完了吗?四号陪审员:算说完了吧!

一号陪审员:下一位。


五号陪审员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他额头被斜刘海盖住,面色冷峻,他嘴角轻扬:我绷会儿,下一个。

六号陪审员发言:听完那个孩子介绍案情啊,我觉得这个富二代是杀人犯。八号陪审员问得很温柔:原因呢?

六号陪审员:因为证人没有说谎的动机啊,他听这个父子俩激烈的吵了一架,在晚上七点钟左右。(意识到什么)哎?我说得好像不太对啊!

八号陪审员纠正:是八点,不是七点。这个老人反应说啊,说他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但他并没有听清楚这个争吵的内容,而且这个老人这证词对这个富二代相当不利,你看他说死者是富二代的生父,经常来勒索这孩子,跟他要钱,每次都会发生激烈的争吵,而且经常把这孩子骂得还相当难听,通常看到的结果是这孩子非常生气的一摔车门就走了,但是,这能证

明什么呢?

六号陪审员:激烈的争吵之后杀人,这不是作案动机啊!


八号陪审员:您说这是动机,刚才在法庭上有一个小男孩儿也这么说过。六号陪审员:那是我儿子。

八号陪审员:可是我觉得他说得不对啊!(两个人都很客气的笑了笑,继续解释)因为这富二代的生活条件相当好啊!而且跟他生父才见几面啊,一个人不太可能因为和才见了几面的生父吵了几架,被骂了几句就动手杀人。

四号陪审员插言:这还是能说得过去的,正是这种一次次的辱骂,会把一个人的情绪压到一个点儿上,而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么一个点儿。谁都不能碰触,一旦碰触它就会炸。

一号陪审员:您说完了吗?


六号陪审员:我能再多说两句吗?一号陪审员:当然。

六号陪审员:是这样,我不同意您的结论,但是我赞赏您的态度,我是急诊科医生,在工作当中有时候碰到这种情形,有的病人已经认定是脑死亡了,身上插满了管子,看上去非常痛苦,他的家属就更痛苦,他们讨论以后呢,要求放弃治疗,尽管我觉得这个生命已经不可逆了,但是这个时候,要我同意家属的这个意愿,当然也是没有法律障碍的时候,我仍然觉得非常艰难,尊重生命。这就是我赞赏您态度的原因,我再一次表态,我还是认为这个富二代是有罪的,我说完了。

一号陪审员:下一位。


七号陪审员:该我了吧!(对八号陪审员,口气里带着嘲讽)我说啊,你们哥几个都说到点子上了,看到网上怎么夸这孩子了吗?富二代啊,从小娇生惯养,一身的臭毛病,成天闹事,我看完之后觉得,这典型的一个好孩子啊,这是。

八号陪审员:可街坊们也反应说这爷俩是争吵,可是每次吵完之后这富二代前脚一走这后脚这亲爹就奔了酒馆了,说明这孩子天不乐意但还是给钱了,从这点上说这孩子还算仁义。四号陪审员:那您不觉得这一次一次的敲诈正是他的杀人动机吗?

八号陪审员思索了片刻:敲诈可以造成愤怒,杀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三号陪审员:现在的孩子,可不能用我们小时候的标准衡量他们,一点规矩没有,打他都没用,那心里边冷极了,就他们跟你说话那态度啊,我小时候要是跟我爸那么说话,那刀早插我胸口上了,我告诉你,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跟我爸那都得说“您”,当着别人提起我爸

那得说“怹”,现在的孩子会好好说话吗?八号陪审员:称呼那么重要吗?

三号陪审员:我不知道您,也许您听着挺顺耳的,我不成,现在十五六岁的孩子就会呲噔大人,一孩子打我车,我这儿憋了泡尿,心说开快点儿,等他到地方我找个地方赶快解个手,这孩子跟我玩一句什么?(学着孩子的样子)哎,你一车豁子开一辈子车呢,急什么啊你!我忍住了没抽他,当时就让他下车我一分钱不要了,这小子回手给我告公司了,赔了好几个月车份。(拍桌而起)我成天起早贪黑为了谁啊我,不就为我那个孩子,供他上学吗?这倒霉孩子天天跟我吵架,你就是把心操碎了,他一点都不……(突然发现说偏了,赶紧坐下)不说了,没劲。

说完,三号陪审员低头拿出了车钥匙,车钥匙上的配饰是他和儿子的合影。


四号陪审员:我觉得咱们都没说到点上,坐到这儿是讨论那个富二代有没有罪,不是研究他是怎么长大的,在河南和河北……

十号陪审员激动的拍桌而起:太对了,你真得看他是什么地方的,这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这一外地二道贩子养大的人他能是好人吗?

五号陪审员终于抬起头,眼神犀利:哎,哥们,外地人招你了吗?十号陪审员:怎么了?

五号陪审员:你说怎么了?河南人偷你的了。


十号陪审员:没偷我,也没抢我,我愿意说啊我。五号陪审员:你再说一个试试?

见两个人要打起来,周围的人都试图阻止。六号陪审员:他是说事,不是冲你。

五号陪审员:你怎么知道他不冲人啊?嘴欠。


三号陪审员走到五号陪审员身边劝他:他不是那意思,他说我呢,您忒敏感了。十一号陪审员站起来:没法不敏感。

眼见又要打起来,几个人劝了几句,十号陪审员慢慢坐下了。一号陪审员站起来:八号陪审员先生,该你了。

八号陪审员:我没想到是轮到我,我还以为是大伙说,我一个人听呢。

十号陪审员再次激动的站起来:什么叫听我们的?我们得听你的呀,这里面就你不同意啊!一号陪审员再次发言:我觉得咱们应该按照规矩来,要不然这样就真进行不下去了啊。

十号陪审员:别弄得跟过家家似的,有劲吗?


一号陪审员大怒:没劲,你有劲你来啊!(挪开自己的椅子)你坐这儿,你来组织一个不像过家家的,我闭嘴,行吗?

十号陪审员:你跟我急什么啊,你跟他急啊!


十号陪审员和一号陪审员又吵了起来,其他人陆续起身阻止。


叽叽喳喳的争吵声中,十号陪审员大吼:你,(指着八号陪审员)你跟他急。三号陪审员站起来:得嘞兄弟。

所有人都坐下,又暂时冷静了下来,一号陪审员气得喘着粗气。八号陪审员:团长,没人发言了我说说我想法。

一号陪审员:我无所谓。


八号陪审员:其实这事特别简单,我知道的跟大伙知道的一样多,根据证词上看啊,这个富二代是有罪,而且确实他可能他就是有罪,因为这事闹得挺大的,电视上啊,网上啊,包括这两天咱们这个模拟法庭的这个庭审,孩子们都这么说,结论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就是这点,反而让我从一开始啊就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怪在哪儿呢?天底下没有百分之百的事啊,您仔细想,所谓那百分之百,都是咱们四舍五入的那么一结果,而真相呢,真相往往在那点小事里头,容易被咱们忽视的那些小事里头。

十号陪审员再次起身:什么小事啊,首先啊,我们在这儿判决半天也起不到什么真的作用,其次呢,答案都这么明显了,你要再说是小事,那就是吹毛求疵了。

八号陪审员也起身对骂:我们现在是在一所法律大学的教室里边,为了一群将来有可能成为法官的年轻人,在讨论一桩谋杀案,是为了我的孩子,也是为了你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孩子讨论一个人的生死,这事不该吹毛求疵?决定一个人该不该枪毙,这事不该吹毛求疵?往大了说,真就关系到一个国家法律未来是否公正,不该吹毛求疵?(十号陪审员没法反驳,直接坐下)吃饱了撑的?把孩子送到这儿读书?

八号陪审员坐下,四号陪审员冲他微笑着,三号陪审员不以为然的喝口水。

八号陪审员冷静下来:对不起啊,咱们说回这个模拟法庭,您比如说,今天在模拟法庭上扮演辩护律师这个女孩儿,我就认为她从一开始就早就认定她的被告是杀人犯,没有做出强有力的辩护,反正我要是这富二代,我今天站在这法庭上,我要求换个律师吧!因为决定我的生死关系到我要不要被枪毙,我当然希望我的辩护律师把什么检方啊证人啊辩得体无完肤才好呢,至少得这么试试吧,而她根本就没这么做,这位先生,您说这个女孩儿是……(突然

停下)对不起,我说得是您的闺女吧!


六号陪审员也看了看四号陪审员:那是您闺女啊!七号陪审员笑了笑:干的。

十二号陪审员陪审员附和:嘛玩意?干的?四号陪审员也要起身,但还是克制住了。

四号陪审员:大伙一说这事就都特别兴奋是吧,我这个,我们俩的关系就是……是恋人关系,没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们是奔结婚去的。

其他人笑了笑,似乎在听笑话。


八号陪审员:对不起,我们说回来,说说这案子。(学着三号陪审员)说,说啊,咱目前这个案子一共有两个证人,一个说呢,自己看见了谋杀,另外一个说听见了谋杀,并且看到了嫌疑人跑出去,一般的案件应该比现在吸纳更多的人证物证,现在这案子,就这么俩人,那我就问了,万一这两个证人错了,怎么办?

十二号陪审员插言:哥哥啊,这证人必须是对的,要不它要证人干嘛啊。八号陪审员:那你不认为证人可能会犯错吗?

十二号陪审员:人命关天,谁会在这儿犯错啊!


八号陪审员:他们可是人,是人都会犯错。你说他是人不是人?十二号陪审员:那他们就不是人。

十二号陪审员说话的时候摇着椅子,突然晃动的幅度大了,身子倒了下去,他淡定起身:没事,没事,我有保险,不用扶我。(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他们不会犯错的。

八号陪审员:你能保证?十二号陪审员:能。

八号陪审员:你能保证他们这一辈子说得每一句话,做得每一件事情都是对的?十二号陪审员:这谁能保证啊?这又不是科学。

八号陪审员:对啦,这不是科学。


三号陪审员起身:那我提个问题,凶杀现场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二号陪审员打断三号陪审员:等一下,他说话呢!

三号陪审员:他爱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说,现在听我说。那把刀怎么回事?就那把凶器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水果刀,网友已经爆出来了,那种弹簧刀特别少见,可那富二代就有一把,而且一直放在车上,他说他把那把刀弄丢了,丢了。

八号陪审员:好啊,太好了,咱们来谈谈这把刀。


一号陪审员打开电脑:网友把那把刀搜出来了,是把手工刀,有编号,应该只有他有。一号陪审员把电脑递给其他人。

三号陪审员接过电脑放到了四号陪审员旁边:我早就看一个溜够了。


四号陪审员:那既然说到这把刀了,咱们就借着这把刀给你捋一下案情。当天晚上八点,富二代说他去他生父家跟他生父吵了一架,他承认了,对吧!(八号陪审员点头)好,其次,他八点从他生父家出来,开了一个小时的车九点回的家,大家注意啊,他进了家门到他回到自己房间的这个过程中,当天晚上在他家开派对的人没有人看见他,好,目前他这段证词没有人给他证明,那这把刀怎么回事呢?他自己说放在车上然后丢了,这个也没有人给他证明,那么好,根据证人的证词和这个物证,我告诉您案件是怎么样的。当天晚上八点,他从他生父家出来,把车停在了小区外边,十二点十分他又潜回到了他生父家,用车上那把刀杀了他生父,慌乱中他把刀遗留在了现场,警察上门抓他的时候,他刚刚进家门。(起身把电脑递给八号陪审员)八号陪审员先生,这把刀这么罕见,几乎可以过目不忘,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八号陪审员看了看电脑上刀的图片:罕见不代表唯一啊,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拿着一把类似的刀杀死了他的生父呢?

四号陪审员笑了笑:那是你强行要我们相信一种难以置信的巧合是吗?八号陪审员:我没想让你相信巧合。

三号陪审员: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十号陪审员附和:对。

八号陪审员慢慢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插在了桌子上,其他人吓了一跳。八号陪审员走到了一边,其他人都凑过来看着那把刀,议论着这把刀。

四号陪审员:都安静一下。(对八号陪审员)您在哪里买的这把刀?八号陪审员:就在网上买的,六十六包邮。

四号陪审员:在网上卖管制刀具可是犯法的。八号陪审员:严重违法。

三号陪审员:不是,您告诉我您想证明什么啊?对,就算有十把这样的刀,怎么了呢?八号陪审员:有十把这样的刀就有可能十个这样的犯罪嫌疑人啊!

三号陪审员:一种刀怎么了?四大发明还是怎么着啊。

七号陪审员走到八号陪审员面前:您的意思是有这么一个人,还找了一把跟这个富二代一模一样的刀,还用那刀捅死了他爸,这成中彩票了。

八号陪审员: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啊!


四号陪审员:那我能不能理解为您随随便便花一百块钱,结果中了一个亿。八号陪审员: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但您没中,它不等于别人没中啊!

四号陪审员:这种概率说服不了我。一号陪审员:来吧,大家就坐吧!

所有人都坐下,八号陪审员最后一个回到了座位上。


二号陪审员嘀咕:有意思,他居然找了一把和那男孩儿一模一样的刀。三号陪审员:就算是一模一样能证明什么啊?

二号陪审员笑着:小概率事件是有可能发生的。


三号陪审员冷笑一声:您可真逗。(对八号陪审员)我再问您一个问题,那富二代的车里,为什么他放了一把刀?

八号陪审员:他微博里说啊……


三号陪审员:我知道,他说他旅游的时候买的,是送一朋友的礼物,他正准备第二天就把这刀送给他朋友呢。

七号陪审员:扯淡。


三号陪审员:反正他撒谎了,你自己心里明白。


八号陪审员只好附和:他撒谎,他撒谎。(对十号陪审员)您认为他撒谎了吗?十号陪审员:外地二道贩子有实话吗?

八号陪审员对四号陪审员:您呢?四号陪审员:那孩子撒谎了。

八号陪审员对五号陪审员:您呢?五号陪审员抬头:不知道。

三号陪审员惊讶:不知道?(又对八号陪审员)哎?你谁啊你?轮得到你质问我们吗?你唱得这是哪出啊?你是他们家亲戚还是谁啊?

一号陪审员:咱们现在干的不就是这个吗? 三号陪审员:我们十一个人还是认为他有罪。

七号陪审员:你要是再这样没完没了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孩子就别想要成绩了啊。

八号陪审员:没成绩会怎么样?老师同学会理解的。七号陪审员:看见没有,他想让咱们陪他待一晚上。

九号陪审员嘀咕:就是让咱们待一宿孩子们能学会也行。


七号陪审员的声音盖过了九号陪审员:玩牌吧,谁拿着呢?斗地主,扎金花,这事没法聊了。一号陪审员:有人听我的吗?

十号陪审员也怒了,指着八号陪审员:是,你找着一把刀又怎么样了呢,有人亲眼看见那孩子杀人了,我有跟你们说话的功夫我还不如回家把房租收了呢!我不瞒哥几个说,我要不担心我女儿毕不了业我才不在这儿闲聊呢,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一号陪审员无奈起身:好了,安静。八号陪审员先生,现在的情况呢,只是有您一个人认为无罪,您说服不了大家,大家也说服不了您,这样,要不然您出一个主意,怎么办?

八号陪审员起身:我提个建议,咱们再投一轮票,你们十一位投,我弃权,但我有一个要求,咱们不记名投票,如果说结果是十一位依然投有罪,我不扛着了,咱们把“有罪”结果呈给老师,但有句话我得说清楚,但凡有一个人投无罪,咱们坐下来把这事说清楚说明白,如果大家都愿意的话,我准备好了。

其他人都准备投票。


一号陪审员:别乱,别乱。(看到八号陪审员走到了一边)那咱们现在开始不记名投票啊!其他人开始投票,八号陪审员在兵乓球桌附近拿着一个乒乓球思考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投票的几个人。

十一个人投好了票,都传到了一号陪审员手里。


一号陪审员接过纸条:好,现在开始唱票。(打开一个纸条)有罪,(又打开一个)有罪……八号陪审员一直听着有罪的声音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一号陪审员接连翻了十个都是有罪,等打开最后一个上面写着无罪:无罪。八号陪审员一听,瞬间激灵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希望,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十号陪审员站起来大吼:谁啊,这哥们谁啊?

七号陪审员也站起来大吼:找事啊这是。十号陪审员:我就想知道这哥们是谁? 一号陪审员笑了笑不说话。

十一号陪审员陪审员:咱这是不记名投票,事先已经说好了。


三号陪审员把叼着的笔放下来:不记名,哼,那我也知道是谁。(起身走到了十一号陪审员

陪审员附近)哥们,不是你。(走到了九号陪审员和十号陪审员中间,拄在桌子上对对面的五号陪审员)哥们,你真行,刚进来的时候跟我们一块儿投了有罪,旁边不知道哪位买了把修脚刀戳桌子上了,就把您的心戳碎了,您就改了?您真行。

五号陪审员微微抬起头:怎么了?(慢慢起身)你什么意思啊?


三号陪审员也起身:不是,我们正准备把一有罪的人给毙了呢,这位讲一童话故事你还真听进去了啊!

十号陪审员附和:就是。


五号陪审员瞪着眼:我还就投了,怎么了?


三号陪审员:嘿,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啊,我们这干嘛啊,大家伙围着。三号陪审员又骂了几句,其他人也都抱怨。

九号陪审员碰了碰三号陪审员:是我投的。三号陪审员:您别往自己身上揽。

五号陪审员:听着,人家说话呢。


九号陪审员:真是我投的,我是这么想的,他一个人和咱们大家伙的意见不一致,他并没说这男孩儿无罪,他不确定,我就是想支持他。

三号陪审员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七号陪审员:十比二了,感情二在这儿了。


三号陪审员皱着眉头:老爷子,您这是为什么啊?九号陪审员:是因为五七年……

七号陪审员忍不住拍桌走了。九号陪审员:你们听我说嘛!

八号陪审员:您说,他听不见,他什么也听不见。

九号陪审员说话不紧不慢:一九五七年是我们家的一场噩梦,我父亲原本开了一家纺织厂,五五年公私合营厂子就归公了,一些不懂技术的人上了台,没俩月,进口的机器坏了一大批,给我们心疼的啊!五六年呢,搞鸣放,我们就说了一大堆牢骚话,紧接着五七年,我父母加上十八岁的我,都被打成了右派,那时候一宿的功夫,所有的人都躲着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了,那时候天天批斗我们,大铁牌子,用铁丝拴着怪在脖子上,还给我们坐飞机,就是把俩胳膊背在后面,使劲儿撅着你的手腕儿,把头压得低低的,整的我都不想活了,有一天批斗我,一个女的,看起来可凶了,她把我压上台,我害怕极了,忽然大铁牌子变轻了,我就觉

得一只手把勒在我脖子上的铁丝提了起来,撅在后面的手腕儿她只是握着,我刚想回头,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别看我,没事了,没事了,忍忍就过去了。听了这句话啊,想死的心一下儿就没了。(把话题转回来)我就是想说啊,如果这个富二代,就那男孩儿,真的没罪,要是能有个人站出来,说上一句。我扯远了,不说了,不说了。

一直听得很投入的一号陪审员起身:咱们休息一会儿吧,而且有人在厕所里,我们得等他。一号陪审员离开座位去溜达,十号陪审员拿着扇子离开,紧接着,八号陪审员也起身,他听到十二号陪审员和十一号陪审员在议论自己。


8、厕所,日,内


八号陪审员来到厕所,七号陪审员在窗口抽着烟。七号陪审员:你是当老师的吧。

八号陪审员没回答:问您个事儿。七号陪审员:你说。

八号陪审员:您那孩子又没念书,您这是……


七号陪审员:我这孩子是不跟这儿念书,可是我孩子得吃饭啊,你过来的时候看到学校那小卖部了吗?那是我的,块儿八毛的利成天让配合学校,李老师的爱人是管后勤的人,她一句话我这买卖就黄了,非让我来凑数,我那两天都没开张了。我就不明白,我配合我那是没辙,您这么较劲您冲谁啊?

七号陪审员气得扔掉烟头回去了。


9、教室,日,内


十二个人都坐在了座位上。


一号陪审员:开始吧,谁想先说。


三号陪审员、四号陪审员和六号陪审员同时:楼下那先生……


其他人停下,四号陪审员:不好意思,八号陪审员先生,您刚才拿出了一把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刀,那您是想告诉我们也许有别人用这刀子杀了他的生父,那么这个人是谁?

八号陪审员:这个事还真得说一下,咱们作为陪审团的这个工作,不是说要找到另一个凶手

是谁,咱们的工作是什么呢?是要根据现有的人证物证来判断我们有没有足够的条件怀疑这个孩子有罪,如果条件不足,咱们就不能确定是他,其实就这么简单,至于说还有没有别人有动机杀掉这个穷爸爸,那是人家警察的工作。您刚才说的啊,是已经断定这个孩子有罪的情况下,我们再找一个比他更有可能有罪的人,而我们要做的呢,是假设这个孩子无罪,然后根据证词人证,推断他有罪,这个非常不一样。

六号陪审员:谁还有可能杀了这个父亲呢?


八号陪审员:如果非这么问的话,那太多了,您想啊,他生父什么人,十几年前离婚以后居然把孩子给抛弃了,自己后来进了一次大牢,同时是个酒鬼,赌徒,欠债打架,这是常事,您说这种人他得有多少仇家啊。

十号陪审员再次发怒:您这就属于生拉硬拽了。


八号陪审员解释:我刚才就是在说这件事情,我不认为这种思维是对的,我只是在回答这位先生提出的问题,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科学的思考问题的方式。

十号陪审员:都把自己当法官了。


三号陪审员起身:你就回答我这个问题,楼下那老头他亲耳听见楼上爷俩吵了起来,那个富二代扯着脖子嚷嚷我要杀了你,一秒钟之后,老头听见楼上地下有人倒了,而且老头亲眼看见那富二代从楼上冲下来跑出门儿去了,你给我们解释解释,分析分析,这说明了什么?八号陪审员:一个老人,隔着一个天花板,他能听见多少?会不会清楚到一个字不差。

三号陪审员:楼上的窗户是开着的,不光他那个窗户是开着的,楼上楼下它都是开着的,这两家没有空凋,这你记着吧。

八号陪审员:可是声音是从另外一个房间传出来的,不太容易辨认,尤其是喊叫的声音。一号陪审员:可是老人说,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叫喊声啊。

八号陪审员:老人经常听到楼上有叫喊声,那么这一天,他同样听到了,他就会习惯性的认为是这个富二代,而跟他对吵的一定是他的生父,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三号陪审员:我们家楼上就住着一个女孩儿,大半夜的穿着高跟鞋在屋里头溜达,哏噶的,那声很大,我不瞒你说,就连她脱鞋上炕俩人办那事儿那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四号陪审员:我是搞房地产的,建筑材料对声音的阻隔主要区别在于这个预制板和浇筑,现在的这些主要是浇筑,我看了那个录像,那个老人住得小区应该是八十年代中建的。

十号陪审员再次起身:你们说得还都是听,那老头说他看见了,那老头不光听见了,还看见


了。

十二号陪审员陪审员:不光那老头看见了,对面那女的也看见了,她从开着的窗户看见那男孩儿捅他爸爸了,一个听见,一个看见,这还不够吗?

十号陪审员:就是。 八号陪审员:还不够。

四号陪审员:对面那个女证人,通过城铁的六节车厢的最后两节,看见了凶杀过程,这种细节她都记得住,怎么还能是骗人呢?

八号陪审员:我不知道,但是听起来肯定不对劲。十号陪审员发出嘲笑声。

三号陪审员起身:脑袋肯定是让人给碾了,考试不及格,都遗传这个。(拿出笔在纸上画着,对对面的十二号陪审员)兄弟,玩过这个吗?

三号陪审员和十二号陪审员玩起了游戏。


突然,思考了一会儿的八号陪审员站起来:我问一下,有没有人知道一家城铁需要……他发现他们在玩游戏,气冲冲走过去把纸拿走了,扔到了一边。

三号陪审员:干嘛,干嘛,跟你说话呢,(靠近八号陪审员)真他妈想抽你丫的。其他人伸手阻拦。

八号陪审员:可以开始了吗?


三号陪审员:不能。(指着地上的纸团)捡起来,给我抹平了,给我赔礼道歉。十号陪审员:哥哥,消消气。

三号陪审员坐下来:谁也别管。


八号陪审员犹豫了一会儿,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慢慢弯腰捡起了纸团,抹平后递给了三号陪审员。

八号陪审员:对不起,我不该扔您的纸,可以开始了吗?三号陪审员:不能。

四号陪审员劝道:差不多就行了。


三号陪审员:有你什么事儿?有你什么事儿啊?这劳动人民的天下,没资本家说话的份儿。四号陪审员气得站起来:什么?谁是资本家啊,(指着他的鼻子)你定的啊,谁是劳动人民谁是资本家?

说着,四号陪审员摘掉眼镜和三号陪审员吵了起来,其他人在一边劝架。


突然,李老师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啊?

看到李老师后,七号陪审员赶紧跑了过去,低三下四的样子,对其他人:安静,李老师来了。李老师:这怎么好好的就吵了起来?

七号陪审员:没吵,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谈得特好。


李老师:让你配合工作,你把水上足了,这大热天容易上火。七号陪审员屁颠屁颠的跑出去:配合了。

李老师:不着急,别上火,慢慢讨论啊!


七号陪审员拎着一袋子矿泉水进来:李老师你看,早就配合好了。(李老师示意,跑过去)不着急啊,慢慢的聊。(给他们发矿泉水)李老师您放心,这儿啊,我全盯着呢!

七号陪审员一扭头,发现李老师已经不见了,瞬间收起矿泉水放到了一边:谁喝谁自己拿啊!三号陪审员过去拿了两瓶。

七号陪审员递给了八号陪审员一瓶。


八号陪审员道谢喝了口水:咱们回到正题啊,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有没有人知道,一列城铁,以一个平均的速度需要多长时间经过一个定点。

七号陪审员:又来了,知道这个有用吗?八号陪审员:非常有用,谁知道吗?

十一号陪审员:我知道一节地铁有多长,这有用吗?二号陪审员:有用啊,多长?

十一号陪审员:差不多二十多米,这个地铁车身上有个小铁牌写着呢。二号陪审员:那你知道时速吗?

十一号陪审员:当然知道,快的时候七八时,慢的时候也有五十。七号陪审员:你怎么知道?

十一号陪审员:给我来瓶水。七号陪审员:自己拿去。

十一号陪审员去拿水:你只要在地铁的第一节车厢坐过,你就能看见了,这个第一节车厢有个小窗户,透过这个窗户,驾驶员旁边有个时速表,我那时候为了挣钱考政法大学,我在快递公司打过工,那个时候公司为了节约成本,一天就给我买一张地铁票,公司有专人负责,把货从地铁口送给我,我再按照最近的地址让客户在地铁站取货,我不出站啊,地铁站的工作环境还是不错的,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可得劲了,就这样,我在地铁站一待就待了一年,

后来,这政法大学没考上。

七号陪审员嘲讽:那是,就你这德性,你考不上。六号陪审员:你考过政法大学?

十一号陪审员:是,我现在就是政法大学的保安。


七号陪审员:逮谁跟谁吹啊,是考过两次,第一回差十二分,第二回可出息了,差八十。十一号陪审员把矿泉水摔在桌子上:满院子追你们这些不法商贩很费时间。

七号陪审员:你把那口条捋直了再说。二号陪审员突然发言:五点七秒。

正在计算的八号陪审员突然停下来:对不起,您说什么?


二号陪审员:整列通过需要五点七秒,是这样,时速要是七十五公里的话是七万五千米,一个小时是三千六百秒,七万五千除以三千六百等于二十点八,一节是二十米,六节车厢,五点七秒。

八号陪审员:我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猜测,别人呢?二号陪审员:按四舍五入吧,六秒。

四号陪审员:好,就算六秒,我不明白您要说什么。


八号陪审员:一列六节车厢的城铁,至少需要六秒钟时间通过一个定点,那我们假设,(拿出笔比划)这个定点是案发现场开着的窗户,而且,铁道离窗口很近,对吧?我曾经啊,在铁道边的一个小旅馆的二楼住过,如果窗户开着的情况下有列车经过,那个声音大得你根本没法忍受,你几乎听不见自己想的是什么。

十号陪审员:我们也听不出来您想的是什么?三号陪审员:你快说到点儿上了吗?

八号陪审员边思考边说:快了,快了。我们再把案情捋一遍啊,住在楼下的老人,说他听到了富二代喊我要杀了你,一瞬间之后,尸体倒地,一秒钟,对吗?(拿出笔比划)住在街对面的那个女人说她透过行驶的城铁的最后两节车厢看到了谋杀,最后两节,对吧?我们现在把两段证词摆到一块儿,住在街对面的那个女人,说她透过行驶的城铁的最后两节看到了谋杀,而住在楼下的老人,在凶杀的前一秒钟听到了有人喊我要杀了你,而我们现在都知道,一列六节车厢的城铁至少要六秒的时间通过一个定点,在前面整整四秒的时间里,列车是在老人的窗户前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的,而在这段时间里,老人其实什么都听不见。

三号陪审员坐直了:他听见了。


八号陪审员:您现在还这么肯定?

三号陪审员:肯定啊,那老头说那孩子大喊大叫来着,那他就是大喊大叫来着,除非你能证明那老头是骗子。

八号陪审员:就算老人听到了什么,当时是有列车通过的,他没法断定那句话是不是我要杀了你,好,就算他听到了,比列车通过声还要大的我要杀了你,他也没法儿断定那个声音是不是富二代的啊!

三号陪审员:你说得那都是几秒钟的事情,没人能说那么精确。


八号陪审员:而我觉得,一段可以要人命的证词,就必须这么精确。五号陪审员:他听不见。

六号陪审员比划着:在这么大的噪音里,他听不见。三号陪审员:哎哎哎,你们都说什么呢?

五号陪审员:我觉得他说得对。


三号陪审员没理会五号陪审员,对八号陪审员:那老头为什么要撒谎?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九号陪审员大吼:重视,他为了重视,你们注意看他的衣服了没有?咯吱窝底下都开线了,他第一次被人采访上电视,他穿着件破衣服,他一直夹着咯吱窝生怕被人看出来。

十号陪审员:那聊斋都是您编出来的吧!


九号陪审员:你注意看他的腿了吗?瘸的,他知道有人拿着机器在拍他,他为了这个,走路都努力显得不那么瘸,他说话紧张,是因为这一辈子第一次被人重视到要上电视,没人关心你,没人注视你,没人听你说话,连小孩儿都不愿意听你说话,活了七十四岁了,第一次有人拿着摄像机拍你说话,拍你穿着破衣服的老头,还把你的名字印在报纸上,把你说得话印在报纸上,他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回到轮椅里,他得说话,他得站起来,哪怕是错的。

七号陪审员打断了情绪激动的九号陪审员:老爷子,老爷子,撒谎就是为了被重视,您这哪跟哪儿啊?

九号陪审员大吼:他不是撒谎,他是让自己相信听到那些话。十号陪审员: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九号陪审员坐下来没再说什么。


八号陪审员回到问题本身:现在大家都同意了吧,老人听不见那富二代喊了我要杀了你,那咱们假设啊……

十号陪审员大骂:你假设什么啊?根本就没法证明啊!


八号陪审员不想跟他吵:好,听见了,老人听见了富二代喊了我要杀了你,我们想想这句话,

在坐的每一个人咱们用过多少遍?可能是几百遍,我要杀了你,我要抽你,我弄死你,但这么说不代表会这么做,更不代表会杀人。

三号陪审员:我提醒你,这句话可是我要杀了你,而且喊完这句话他爸就到地下死了,你别告诉我他没这个意思,甭管谁,只要他说了这样的话那他就是这个意思。

八号陪审员也激动起来:那我问你,如果你想要杀一个人的话,你会不会扯着脖子把你的愿望喊出来,让大伙都听见,而且把窗户打开,让大家伙等着看这一幕的发生呢!

三号陪审员:你别问我啊,我又不想杀人。


沉默片刻,五号陪审员闷声说道:我改投无罪。三号陪审员:什么?

五号陪审员:无罪。


一号陪审员:你确定吗? 五号陪审员:确定,改了。

说完,五号陪审员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七号陪审员:这哥们真成啊,这一大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信,偏信一道数学题啊他,魔障了。八号陪审员:这种错案不是没有发生过,万一要是我们错了呢?

五号陪审员回过头:没有万一,你这叫万一,到他那可就叫一万了。是,咱们这手好举,他可就进去了,一个人被判了八年刑,到一年六个月的时候跟你说对不起,我们错了,您是被冤枉的。(情绪激动起来)错了,一年半什么概念,五百四十七天半,那得在号儿里边拿指甲在墙上画道数着过,进去容易,出来怎么办?谁管你冤不冤,你毕竟是蹲过大牢的人,有嘴你都说不清楚,万一,万分之一的错误,那对一个当事人来说就是百分之百的灾难。(冷静下来后)无罪。

说完,五号陪审员去了厕所。


十一号陪审员发言:我有一个疑问,这个富二代杀完人以后为啥不逃跑,他怎么回家呢?七号陪审员:有你什么事儿啊,人家跟你不一样,人家里有的是钱,花钱砸呗,什么关系打不通?(指指八号陪审员)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明白人,现今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指着四号陪审员)这位大哥肯定一清二楚。

四号陪审员:我没用鬼推过磨,你什么意思啊?

七号陪审员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花钱铲事什么的您肯定比我们有经验啊。

四号陪审员:我能花钱铲事我在这里补考干什么啊?


七号陪审员对大家:听见没有?放心吧,咱别讨论了,有他在啊,你们的孩子不可能不及格。四号陪审员气得站起来:不是,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左一个铲事儿,右一个资本家的干什么你们,你们仇富是不是?那得了,你顺着福布斯往下捋挨个杀,(言辞激烈,指着七号陪审员)我告诉你,不要用你的穷思维当做闹事的借口,没有人不让你致富,你致不了富那是因为你没能耐,我辛辛苦苦工作我致富怎么了,那是我的能耐,看见人家女孩儿从豪车上下来就叫傍大款,你那是嫉妒,那是对中国优秀女青年的侮辱。

七号陪审员怂了:您全听反了。四号陪审员:怎么了?

七号陪审员结结巴巴:我们都觉得你跟那个……爱情是特别的真挚。四号陪审员:就是真挚的嘛!

一号陪审员插言:咱们现在要讨论的是那个富二代为什么不跑。


四号陪审员:他不跑……(转移话题,指着四号陪审员)还有十号陪审员先生,我发言已经被您打断四次了,您能不打断我嘛这回。(对一号陪审员)他不跑是因为重要的物证,那把刀留在了屋里,他跑了警察也会很快把他抓回来。

十一号陪审员:如果他怕被人认出刀,那他为啥还把这一把刀留在犯罪现场呢?


四号陪审员:他慌里慌张杀了他父亲之后能想起来跑就不错了,他还能想起什么,慌里慌张的。

十一号陪审员:好,那我再问你,那他选刀的时候,他慌不慌呢?他选刀的时候不慌的话,那他为什么不选一把普通的刀,非得选一把特殊的刀……

四号陪审员接过刀插在桌子上,气得:别老这玩意儿了。三号陪审员嘲讽:他哪有你冷静啊。

十一号陪审员站起来:他不是冷静不冷静,是这里有漏洞。三号陪审员:你刚才还投得有罪呢,说改就改溜肩膀。

十一号陪审员:不是我溜肩膀,是这里有漏洞。


十二号陪审员:我是会去冒险拿刀的,不管怎么说,这是半夜,他肯定以为这尸体怎么也得早晨才能有人发现。

十一号陪审员:那个街对面的女人作证说,她看见杀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尖叫了是吧,那说明


啥,说明这个富二代就知道有人看见他杀人了,所以他就不会再回去拿刀了,如若不然,不

合理啊。


四号陪审员:那我告诉你,首先,他根本没听见那个女的尖叫,其次,他听见叫了,但是他根本没有和自己的行为联系在一起,因为那个小区很乱,你看见了吗?什么声音都有可能发生,他没有想到和自己有关。

八号陪审员:可能是这样,也可能不是这样,我提醒大家一句,怀疑要公平,既然可以怀疑他没有听到那个女人的尖叫,我同样有理由怀疑他根本没在犯罪现场。

十号陪审员:你怀疑什么啊?那老头没看见那孩子跑出房子去了吗?他在歪曲事实。(起身对十一号陪审员)我问你,那老头到底有没有看见那孩子跑出房子去啊,在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到底有还是没有。

十一号陪审员:他说他看见了。


十号陪审员大声:他说他有,那就是你觉得他没有,那街对面那女的呢?那女的看没看见那孩子杀了他亲爹呢,我知道你怎么说,她说她看见了。你怎么弄得证人说话都跟放屁似的啊,你想相信谁你就相信谁,不想相信谁就不相信谁,这成什么啦?那些证人,证人跑到公安机关干嘛去了?放屁去了吗?我告诉你,事实在这被篡改了,所有的证据证人全都是对的。 五号陪审员:证人有可能犯错。

十号陪审员:对,你们希望谁对就谁对,你们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吧。一号陪审员:有理不在声高。

十号陪审员:我凭什么小声说话啊,我占着理呢!八号陪审员举手:我要求再投一次票。

十号陪审员:我说话呢!


一号陪审员站起来大喊:有人要求再投一次票。


十一号陪审员坐下,三号陪审员摆摆手也示意十号陪审员坐下,十号陪审员只好坐下。三号陪审员也不耐烦了:有意义吗?

二号陪审员劝道:就一会儿。


一号陪审员:我认为最快的方法是看看谁投无罪,同意无罪的举手。八号陪审员、九号陪审员和五号陪审员举起了手。

十号陪审员:这不还一样吗?瞎耽误功夫。十一号陪审员站起来举手:我也投无罪。

一号陪审员:投票结果四比八,还是倾向有罪。

三号陪审员:也不知道现在人都怎么了,父为子纲,君为臣纲,老祖宗的话都忘了,替一个逆子在这里捧臭脚,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大人。

十号陪审员:就是。


三号陪审员对十一号陪审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改投票了?你给我个理由。十一号陪审员:我为啥非得给你解释,我这心里产生了合理的怀疑。

三号陪审员:什么?合理怀疑,你别在这儿臭拽你。(拿出刀)睁开你雀么眼,看看这是什么,有人亲眼看见,就你刚才说得那个可爱的清白的小朋友把这东西插进他爸的胸口上了,合理吗?(把刀一扔,用河南话)那他还真是好样的呢!

十号陪审员:看清楚了。


七号陪审员:甭搭理他,我告诉你们四个啊,你们不能因为这老爷子想被人重视,就生把案发现场这老头想象成一骗子啊,人老头都说了,我都能背下来了,他说他听到尸体倒地十秒后跑到门口,亲眼看见那富二代下楼了。

五号陪审员不紧不慢: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七号陪审员:我说什么了?

五号陪审员:老头说他跑到门口去的吗?七号陪审员愣了:我说了吗?

五号陪审员:我是看不出来老头儿那腿怎么能跑。


四号陪审员:那个老头从卧室到了门口看见富二代跑下楼,这就行了嘛。八号陪审员:等一会儿,老人的卧室在哪儿来着?

十号陪审员:在里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记住呢。


八号陪审员:他们住的那个楼,楼上楼下房间结构应该是一样的,大伙都记得吧!这事好办了,咱们那儿有个案发现场的平面图吗?

一号陪审员:有。


一号陪审员递过去,三号陪审员按住: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不允许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五号陪审员起身伸手:我想看看。

三号陪审员递给五号陪审员:您看可以。


五号陪审员接过图递给了八号陪审员,三号陪审员看到后气得无奈坐下。

八号陪审员拿着地图:咱们看看啊,一个老人,拖着一条中过风的腿,能不能在十五秒之内从卧室穿过客厅跑到大门口,把门打开。

三号陪审员:他说二十秒。


八号陪审员拿着地图离开:他说十五秒。三号陪审员:我告诉你他说二十秒。

十一号陪审员:他说十五秒。


三号陪审员:他怎么知道十五秒多长啊,他非常肯定得说是二十秒。


八号陪审员走到一号陪审员面前给他说着什么,其他人还在争论是十五秒还是二十秒的事情。

八号陪审员说完走向一边:等等。(其他人都望向背对着他们的八号陪审员)我们现在来一起看看,所有这些细节是否支持老人的证词呢?老人说尸体倒地以后,立刻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开始下台阶,老人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大门口,所有这一切都不超过十五秒,如果说富二代立刻开始跑。

十二号陪审员提出疑问:要是那富二代没有马上跑呢?八号陪审员:他说他有。

七号陪审员:你这人啊,真能挑刺。


八号陪审员看了教室楼顶,假设这儿就是案发现场。三号陪审员:怎么了呢?

八号陪审员指了指椅子:这儿就是老人的床。一号陪审员和十一号陪审员把床抬到一旁。

三号陪审员对走过来的八号陪审员:你要干嘛?


八号陪审员:我要看看老人到底用多长时间。床到卧室门的距离是三米六,我们用脚量出这个距离。(走了几步停下)这是卧室的门。(十一号陪审员站在那里充当门)谢谢,(继续走)客厅的长度十二米三加上过道十二米八多一点儿,老人推开门。(走了几步停下)一、二、……十号陪审员打断八号陪审员:等等,你这是要干嘛啊?别耽误我们哥几个好不好?

八号陪审员:用脑子想想就应该能发现这里边有问题,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想,又认定是十五秒,我们做出来看。(继续走)五、六、七……十二。(停下来)好,劳驾给我搬把椅子过来。六号陪审员搬过一把椅子。

八号陪审员对前方:这是大门,看出去,正好应该是楼梯,根据证词上面有两道锁,对吧!

(走到长椅前)哪位有秒表。二号陪审员:我有。

八号陪审员:您通知我跺脚,就当是尸体的倒地时间,我准备好了。八号陪审员躺在了长椅上。

七号陪审员:要被子吗?


三号陪审员:差枕头凉席呢!二号陪审员看着表。

十号陪审员:等什么呢?


二号陪审员:我要等秒针到十二点的位置。


二号陪审员跺脚,八号陪审员起身,学着老人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走。十号陪审员跟在旁边:走得慢了。

十一号陪审员:这比视频里老头走得快了一倍。八号陪审员:想要快一点儿是吧,可以。

八号陪审员慢慢走到了椅子前做出个开门的动作。八号陪审员:停,多少秒?

六号陪审员沉思:四十三秒。


八号陪审员: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所以我认为,情况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在几个小时以前,老人听到了父子的争吵声,然后他就躺在床上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听到了楼上有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了街对面有女人尖叫的声音,他就来到门口,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楼上有人冲下来,他就以为那是富二代。

三号陪审员不以为然:装神弄鬼的我见多了,你已经可以靠这个挣钱了,一进门你就跟我们说不要对富二代有偏见。好,我们放下偏见,就把他当一个普通孩子,然后你又告诉我们那城铁从老头窗户经过,他根本听不见楼上喊的是什么,现在,就刚才,你又弄出一个四十三秒来证明老头是个骗子。这几位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还真让你给说动了,我说,你们都怎么了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富二代杀了人,杀了他爸,哪怕跟他爸吵了架,动他爸一根手指头,那就是有罪的。别让我看见那小子,看见他我就亲手毙了他。

八号陪审员:一个跟他爸吵几句就应该枪毙啊。三号陪审员:我不管那么多,百善孝为先。

八号陪审员:那该杀的人可太多了。

三号陪审员:我现在明白你那脑子怎么回事了,你啊,替天行道的时候让人给打的,活该,像你这样的就该打。

八号陪审员:你受得就是这教育啊!


三号陪审员起身瞪着眼睛:你丫给我闭嘴。八号陪审员: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三号陪审员冲过去:孙子,我他妈弄死你。其他人都拦住了发疯的三号陪审员。

八号陪审员毫不示弱,也冲过去:你凭什么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就算他有罪,我们都要花时间来论证该不该判死刑,你手握生杀大权,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你跟凶手有什么区别?你刚才说什么?

三号陪审员:我弄死你。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雷声。三号陪审员冷静了下来。

八号陪审员:你刚才说这话不是真的要弄死我吧。


三号陪审员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没说什么,挣脱开其他人走到了窗边,雷声再次响起,雨哗哗下了起来。

六号陪审员:咱们是不是又该投次票了?


一号陪审员:我没意见,你们还有什么要说得吗?


三号陪审员冷静下来:等会儿。我觉得啊,从现在开始,举手表决,别鬼鬼祟祟的,这样最起码我们知道谁站在哪一边,也知道冲谁提问,知道谁站哪一边,这不违规吧!

一号陪审员:不违规,只要大家都同意就不违规。(起身)没有人反对吧,好,那我念陪审员的编号。我,一号陪审员,(举手)有罪。

二号陪审员:无罪。


三号陪审员举手:有罪。四号陪审员:有罪。

五号陪审员:无罪。六号陪审员:无罪。七号陪审员:有罪。八号陪审员:无罪。九号陪审员:无罪。

十号陪审员:有罪。

十一号陪审员:无罪。


十二号陪审员犹豫片刻:有罪。


一号陪审员:现在的结果是六比六平。


十号陪审员气得起身离开座位,其他人沉默。


四号陪审员叼着烟,突然发现屋顶漏水了:怎么回事啊这是。所有人都散开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屋子里一片黑暗。


七号陪审员扇着衣服:天这么黑是给谁省电呢?十一号陪审员去开灯:节约用电不知道吗?


10、厕所,日,内


三号陪审员在厕所里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喘着气。


11、教室,日,内


一号陪审员:现在的结果是六比六平,你们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五号陪审员举手:我建议延长到七点半。

七号陪审员气得离开了。


二号陪审员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不起,我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拿起刀子比划)就是这个刀子从上,向下向内,这个刀口的角度他是怎么形成的?

三号陪审员指着他:别告诉我你们又要讨论这个,这孩子们讲了又讲,讲了又讲。


二号陪审员:我知道,可是我不太同意啊,你们看啊,这个富二代是一米七二,他的生父是一米八三,他们差十一公分,对吧!要么要是一个个矮的人想要拿把刀刺进一个比他高十一公分的人的胸口。(比划几下)它是很别扭的,你们知道吗?

三号陪审员:一看你就没使过刀,我告诉你他是怎么捅进去的,我给你示范一下。三号陪审员接过刀走到一边:站过一个人来。

所有人都不动,三号陪审员催促了一遍,八号陪审员慢慢悠悠走了过来。


三号陪审员:看仔细了,就一遍。(对八号陪审员)我比你矮十公分是吧!

三号陪审员目露凶光,拿起刀往八号陪审员的胸前一刺,然后瞬间收手,八号陪审员没有反应,其他人吓得一哆嗦。

三号陪审员的手停在半空: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说得角度,向内向下,这就是我要捅一个比我个高的人是怎么做的,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三号陪审员回到座位上,十二号陪审员接过刀演示了一遍:向内,向下,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五号陪审员:等一下。


五号陪审员走过来接过刀看了看:奇怪,我怎么把好些事儿都给忘了,就这种刀小时候我们那儿的孩子人手一把。

八号陪审员:那您知道他们怎么用吗?


五号陪审员:侧跳根本就不像他那么使,还得倒一下手。八号陪审员:那应该怎么用?

五号陪审员:真正的侧跳,只有一种使法,就是为了快。(演示了一遍)由下向上。八号陪审员:您确定?

五号陪审员:确定。


五号陪审员走到一边,刺向了一个矿泉水瓶,水瓶立马露出了水。 八号陪审员:以您的经验,您觉得他能刺出那种向下向内的刀口吗?五号陪审员:凭我的感觉不可能。

三号陪审员:你怎么知道啊,他杀他爸的时候你看见了啊。五号陪审员:我哥就是被这种刀捅的,现在还躺在床上。 五号陪审员说完回到了座位上。

三号陪审员:一个人一个使法儿,我就是这么使。八号陪审员对十二号陪审员:你觉得呢?

十二号陪审员摸着脑袋回到座位:我也不知道了。三号陪审员:什么叫你也不知道了。

十二号陪审员:我就是不知道了。


八号陪审员回到座位,七号陪审员一直背对着他们生闷气,鼻子快速吸着气。八号陪审员:你觉得呢?

七号陪审员没说什么,索性大喊:无罪,我改了啊,无罪了。

三号陪审员:你什么?


七号陪审员:无罪,我烦了。三号陪审员:什么叫你烦了。

七号陪审员:我烦了就是烦了,你不烦啊!


十一号陪审员打断:我说两句啊,你这个人太不负责任了,你说你烦了,你从有罪改成无罪是因为你烦了?这不中。

七号陪审员气得站起来冲他大吼:有你说话的份吗?


十一号陪审员:咱们中国幸亏没有这样的制度,如果有这样的制度把这人命搁在他这样的人手里那简直是不负责任。

七号陪审员把帽子一摔:闭嘴你。


十一号陪审员:你说你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个事吗?七号陪审员:我不关心我怎么了?

十一号陪审员:那你说这个人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七号陪审员:我说了,无罪

十一号陪审员:为啥啊?


七号陪审员:滚蛋。我烦了你知道吗?不光烦这事,我还烦你呢,就你不是东西,你把着学校门不让我进去,这学生们天天夜里让我给送方便面,还是泡好的方便面,我端着两碗方便面你们在后面追赶我踹我,我一边跑还要一边保持平衡我容易吗?王八蛋凭什么啊,就你们有孩子我没孩子了,我说我瞧不起你,你瞧得起我吗?我知道,这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就是一听喝的,一催吧,一三孙子,我容易吗我。什么事,你们谁问过我啊,今儿停水明儿停电的,有人问过我吗?动不动让我配合,我配合了,我那一箱冰棍快化了你们有谁问过我一句啊,你们谁配合过我啊!(越来越激动,指着八号陪审员)这哥们,别以为他说得话我听不懂,他说这么半天不就讲一个理儿吗?他不就是想让我明白,一个孩子的命比一箱冰棍重要吗,我懂,我全懂,可我说得话你们听的见吗?你们听不见,你们永远也听不见。无罪,都无罪。

七号陪审员说完站在原地沉默,其他人也都沉默,八号陪审员起身把椅子搬到了七号陪审员屁股后面,七号陪审员做下去,八号陪审员也回到了座位,六号陪审员递过一瓶水。

所有人都沉默着,偌大的教室也安静极了,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八号陪审员最先发言了,他看向一号陪审员:团长,我们再投一轮票吧!

一号陪审员:好,再投一次票吧!咱们还是举手表决吧,赞成无罪的请举手。(其他人举手,开始数票,数到第八票的时候,自己也举手)八票。赞成有罪的举手。

三号陪审员举手,四号陪审员举手,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望向一边,发现十号陪审员坐在一旁。

十号陪审员发现别人都看着自己,瞬间不悦:你们一个个都冲着我来干嘛啊?是我杀人了还是怎么着。(指着他们走过去)不是我批评你们,你们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弄不明白呢?

(指着八号陪审员)脑袋受伤的那个,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有专家证人的话一概不信,什么都质疑,别跟我聊什么人性啊权利啊,咱们往真了聊。(粗暴的拉过椅子坐下)一辆公共汽车上全是学生和教授,只有一个外地人,车上丢一钱包你告诉我你先看谁,你别告诉我你先看那大学生,一辆法拉利把夏利给撞瘪了,你别告诉我不觉得是那个法拉利欺负人。

(五号陪审员听不下去,直接走了)干嘛去哥们,我这说话呢,你上哪儿我也得说啊,要是一案子里有这么一个富二代先杀后问,绝出不了冤案。(十号陪审员也听烦了)你干嘛去啊,你清清耳朵你就听见了。(六号陪审员和九号陪审员也都走到了一边,他继续激动的大骂)你们上城乡结合部看看去,那帮外地人除了喝酒打架他们还会干什么。(八号陪审员也走开了)我儿子上不了大学能赖谁?我儿子不是不用功,他每天夜里都复习到夜里两三点,我看着他我都心疼,可他上不了大学他就是民工,他现在已经有一条腿掉在民工的队伍里了,我不是看不起河南人,河南人挺好的,租我们家房子的那几个河南人,那几个小姑娘她们对我都好着呢,可要是没有她们,我儿子不就有学上了吗?我儿子上不了学,他就得当民工,你们谁愿意自己的儿子当民工啊。(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对不起,我说错了,我全说错了,我对不起了行了吧!

十号陪审员冷静下来后,其他人慢慢坐了回去。


只有八号陪审员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再次发言: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可能是我们错了,真的可能是我们错了,但是我们有合理的怀疑,这在我们社会里是有巨大价值的一种保护措施,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宣布一个人有罪,除非证据确凿。 八号陪审员回到了座位上。

八号陪审员:现在我们九个人,不能明白为什么您们三位依然如此这么肯定,也许你们能告诉我们。

四号陪审员:好,那我来告诉你,现在还有个重要的证人,住在街对面的那个女人,她轻轻


的看见了是谁在杀人,并且是怎么杀的,这个您怎么解释?

三号陪审员附和:对,她亲眼看见她杀人了,这是所有证据里面最重要的证据,再放一遍给他们看看。

八号陪审员拿起水瓶要喝水,但手停在半空做出了思考状。十二号陪审员抱怨:这案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三号陪审员:哥们,你现在可以把其他证据全都扔了,那女的亲眼看见他干了你还想什么啊?十二号陪审员:太难了。

三号陪审员:咱们再投投票吧!一号陪审员:还有人反对吗? 十二号陪审员:我改了,有罪。

三号陪审员得意起身:好,还有别人吗。诸位,现在八比四。三号陪审员笑了笑。

十号陪审员:是啥,让你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胜利啊。


三号陪审员:那女证人都看见他杀人了,这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四号陪审员揉了揉鼻梁:咱们设个时间点吧,现在是六点一刻。

九号陪审员看着四号陪审员:先生,我能问你问题吗?您为什么总是这样揉鼻梁呢?四号陪审员:缓解一下疲劳。

九号陪审员:你眼窝这个地方为什么有两个坑呢?四号陪审员戴上眼镜:戴眼镜戴得呗。

九号陪审员:您看表的时候为什么眯了一下眼呢?


四号陪审员:近视眼不戴眼镜的话看东西都会有点儿眯眼的。


九号陪审员:那个女证人她亲眼看见了谋杀,她这儿也是揉着鼻梁,她这儿眼窝这地方也有两坑,她看东西的时候也是眯着眼。

八号陪审员看着九号陪审员,似乎想到了什么。三号陪审员:您什么意思啊?

九号陪审员:只有近视眼看东西的时候没戴眼镜才眯着眼。三号陪审员:那女的为什么不戴眼镜上采访。

八号陪审员:您见过那种女性吗?就是为了好看,本来应该戴,为了好看,她就不戴。

三号陪审员:好,她看东西眯眼是因为近视眼闹得,她上电视接受采访不戴眼镜是因为她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一大美人,为此她还抹了红脸蛋,穿了高跟鞋,这怎么了呢,不影响她说实

话啊,就算她采访的时候她摘了眼镜,抹了口红,她光着身子这也不能证明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富二代杀人是假的。

八号陪审员:四号陪审员先生,我问您个问题,您平时睡觉戴眼镜吗?四号陪审员:没有人睡觉的时候戴眼镜。

八号陪审员:女证人的证词说她那天晚上翻来覆去好长时间没睡着。四号陪审员:基本跟原证词吻合。

八号陪审员:一个人在辗转反侧试图入睡的时候是不会戴眼镜的。四号陪审员:对。

三号陪审员:你看见了?


八号陪审员:我是在推测我的推测跟她说的不一样。


三号陪审员:你又不是那女的,你怎么知道她戴不戴眼镜啊,就光凭鼻梁子上面有俩坑你就瞎猜啊你,我说你知道她戴什么镜子吗,她那鼻梁子上那两坑要是因为戴远视镜呢?她要是因为戴墨镜呢?现在时髦的还光戴镜框呢!

十号陪审员:这个女的必须在黑夜里从几十米以外看清楚一个人。二号陪审员:你不能拿一个给人看不清的证据就给人定罪。

八号陪审员:你们不觉得那个女证人有可能犯错吗?三号陪审员:不觉得。

八号陪审员:不可能吗?三号陪审员:不可能。

八号陪审员无奈,转而对十二号陪审员陪审员:十二号陪审员陪审员先生,您认为呢?十二号陪审员:我改了,无罪。

八号陪审员看向十号陪审员:十号陪审员先生,您认为呢?十号陪审员像是认命般点点头:无罪。

八号陪审员:现在就剩您二位了。


四号陪审员:行了,我被说服了,我同意这个富二代无罪。


三号陪审员拍了拍四号陪审员:哥们,哥们,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四号陪审员:像真理低头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八号陪审员:现在就剩您一个人了。


三号陪审员很不服气:你刚才不也是一个人吗?这是我的权利。

八号陪审员很温柔:对,这是您的权利。


三号陪审员:你们就想怎么着吧,我就说他有罪了。八号陪审员:需要您来证明。

三号陪审员:我已经证明过了。


八号陪审员:我们没被说服。好,我们再来听一遍,反正有的是时间。

三号陪审员起身:从法庭到媒体,从人证物证都告诉你们,一个混蛋儿子杀了自己的父亲,那富二代是有罪的,学校出的题目是让咱们依照现有证据得出一结果来,你们照着证据来了吗?你们现在是在证明所有的证据都是错的,你有权利坚持你的观点,我也有权利坚持我的观点,不就耗着吗?来吧!(躺在椅子上哆嗦着腿,又突然掏出钥匙扔在桌子上)我今儿打算住这儿了。(起身躺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来吧,反对吧!(发现没人说话又起身)干嘛不听那个老头的证词啊,楼下那老头儿都听见了,是不是?还有那把刀,就因为你找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所以就不是富二代的了?那老头儿亲眼看见那富二代从楼上跑下去了,十几秒和几十秒有区别吗?不光人证,所有的物证每一件也都让你们给否了,什么冲下冲内啊,反正他捅了,还有那个眼镜儿的事儿,你怎么知道她案发的时候没戴眼镜儿啊,那女的在警察那儿都是发了毒誓的,她疯了?她非要弄死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孩子,我说,你们都是怎么想的啊,你们都是有孩子的人,你们的孩子有开始不及格的,有早恋的,有不听父母话的,但是你们见过这样的孩子没有?见过吗?这就是整个案子,他喊得那句话,我要杀了你。这就是一个儿子跟他爹说得话,我不管他爹是一个什么样的爹,那都是他爹,对,他是遗弃了自己的孩子,凡是当爹的人都知道,不遇到天大的难处,谁会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扔了,你们有人问过他一句吗?到底是先把孩子给遗弃了,还是他老婆先跟人跑了,他是为什么蹲的大狱啊,你们有人问过这当爹的一句吗,就算一个人曾经犯过错,犯过罪,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吗?就因为我脾气不好,你至于这样对我吗?(情绪激动到也开始讲自己的事情)我儿子十六岁那年跟我吵了一架,我动手了,是我不对,就算这样,你至于对我这样吧。(坐下来收起钥匙)我儿子小时候你们是没见过,人见人爱,特可人疼,站在院子里边在那儿念英文一脑袋卷毛,我心里这叫一美,后来他跟我说他要玩摇滚,我不干,这就搂不住了,不理我了,几个月几个月的不理我,说我什么俗,说我什么市侩,长得比我高,还他妈挺帅,骚壮,我过去推一下,没推动,我这暴脾气,我说我心为你好,你好啊,没推动我还来,还是那地方,又一下,结果这小子一抬手我一屁股蹲坐地下了我,他傻了你知道吗?当时绝对傻了,害怕了他,我记得特别清楚,害怕了,跑了,门一关,打这儿起,六年没回来,六年,

一个电话没有,为这个他妈跟我离了,我没事,我一糙老爷们我怕什么啊,可是他妈怎么办啊,我一个人一天能吃几顿饭啊,我能花几个钱啊。(委屈的哭了)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早贪黑出车,我他妈不知道我为了什么,我看见那富二代我就觉得捅进来了呀,你们怎么都觉不出来啊,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能觉出来啊我。

三号陪审员彻底忍不住了,跑到一边哭了起来,其他人都沉默着,八号陪审员慢慢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号陪审员慢慢站起来:咱们再投一次票吧!


三号陪审员回到了座位上闷声哭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号陪审员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么,现在,同意无罪的举手。


十一个人齐刷刷同时举起了手,三号陪审员的头埋在桌子上,也噌得一下举了起来。


12、学校操场,日,外


十二位陪审员慢慢走了出来,各自找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孩子。十号陪审员还帮七号陪审员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车子。

八号陪审员面带微笑,走到了等候的儿子面前,他摸了摸口袋,发现丢了东西,赶紧往回跑去。


13、教室,日,内


八号陪审员回到了教室,里面空荡荡的,他从座位上拿起自己落下的工作证,工作上显示他是检察院的一个检察官。

他合起工作证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然后离开了。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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